一直酷到沒朋友的田深這才終於翹了翹唇角:「看來找不找寶物已經無關緊要了,我們隊的人留到了最後,我們就是最後的勝者。」
「好像還有一個呢。」康韶向著那廂指了指燕七,「雖然影響不到大局。」
「斬草要除根。」田深酷酷地道了一句,大步向著燕七走去。
「這麼謹慎啊。」燕七默默給自己點亮「待宰羔羊」圖示。
田深走到近前,酷聲令道:「轉過身。」
「噢。」燕七聽話地轉過去。
……這霸道總裁範兒和聽話乖乖兔的配合怎麼有種「坐上來自己動」的即視感啊……
田深伸出手去,「叭」地一聲響。
「……」田深轉過頭驚訝地看了眼身後拿著他絲巾的元昶,「……你是細作?」
「嗯。」元昶從懷裡掏出自己抽到的紙籤,簽上的花色和燕七他們隊絲巾的花色一模一樣。
「……藏得夠深。」田深點了點頭,「你們贏了。」自己隊剩下的塗三和另一個都不會功夫,活著也相當於死了。
這可真是個反轉,躺著也能贏,孔回橋在旁邊默默點贊。
「我現在就想知道寶物是什麼。」康韶在旁道,「鴻儀可有眉目?」
「有也不能說,我已經出局了。」武珽微笑。
「我記得你手裡還有第四條線索,既然我們都出局了,不妨拿出來分享一下,不給元兄弟看就是了。」康韶卻不想輕易放過他。
「我覺得還是先回到對面山上把塗三那兩人解決了再說才好,」武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燕七又看了眼元昶,「萬一……燕小七是細作呢?」
燕七是細作的話,那元昶豈不一直是錯救了別的隊的人?
康韶、田深和孔回橋聞言立刻進入了看戲模式,六隻眼睛齊齊望住面前的男女主角。
男女主角也正四目相視。
快,說點什麼,虐心的戲詞整上!孔回橋比剛才決鬥時還精神。
「那又怎樣。」男主角先開了口。
「總會決出一個勝者。」康韶提醒他。
元昶垂著眼皮兒,半晌忽然兩步邁上前去,一把將燕七拔起來背上背去:「回那邊。」
——譁!這是把自己的後背直接亮給人家了啊!背在背上,這不說撕就能撕啊!換到戰場上這就相當於是把命交給對方了啊!什麼情況什麼情況?!這兩人什麼關係?!國舅爺看上小肉妞了?不能吧?!這妞兒臉上表情比我話還少,是拿什麼和這位小國舅完成眉目傳情勾搭成雙這些前戲的?!孔回橋邊琢磨著邊第二個跟上。
其餘幾人見狀也就不再多說,運起輕功前前後後地奔著橋頭而去。
黎明的光終於劃破了夜色,在東方天際的山尖上迸射出千萬道青凌明利的光箭,幾個年輕人飛身上橋,在山露浸溼了的繩橋上輕盈跳躍,像是清晨出來玩耍的活潑的鹿,而就在元昶揹著燕七就要由橋飛上山崖的一剎那,一道人影從身後飛躍過頭頂,在這飛躍的過程中,每個人的耳裡都聽見了「叭、叭」兩道清脆的線斷聲。
武珽落在前方的山石上,一手一條絲巾地望著元昶和燕七微笑。
「你果然是細作!」
「幹!」
「你不是被淘汰了嗎?」
「你又使了什麼詭計?!」
幾個人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唯有元昶沒有吱聲,微怔之後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請稍等。」武珽紳士地微微向眾人欠身,下一秒就轉身撲向了等在亭中的塗弢及其隊友,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情形,領後的絲巾已被武珽逐一撕去!
「你……你們都死了?!」塗弢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隊友們。
「我覺得應該請武鴻儀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康韶看著武珽。
武珽笑著轉過身,給眾人看他的後背,衣領後沒有絲巾,但是……但是衣領卻似乎有些古怪,見他伸手到頸後,手指拽住衣領,略一撥弄,那領兒就從衣內翻出了一小截來,而就在這一小截領邊上,色彩鮮明地縫著一角絲巾。
「不可能!我扯掉你絲巾的時候分明聽見了線斷聲!」田深道。
「啊,忘了說,我的母隊成員,全是女孩子,」武珽笑著攤攤手,「湊巧她們中有人帶著針線。」
——麻蛋!這貨居然是謝霏那隊的!孔回橋深感自己還是低估了武珽這貨的奸詐,他竟然在面對自己母隊時都毫不手軟,果斷把那幾個會拖他後腿的妹子給淘汰掉了,因為只要他能堅持到最後,就算同隊的其他人都淘汰了,也算是他們這個隊贏得勝利——這混蛋真是太能裝了!藏得位元麼元昶都深!最無恥的是這混蛋不僅親手淘汰了母隊,還利用偽隊給他打掩護打白工——尤其是這貨利用他孔回橋東跑西竄到處攪渾水,簡直該鞭屍一萬遍啊一萬遍!
「怪不得那會兒你說去找小七,結果去了大半天才回來!」燕四少爺和程白霓一直也等在亭子裡,聞此言後方有所悟,「原來你是趁著那機會去找了謝霏她們要針線!」
「順便他還瞞著你們多撕了別隊的一條絲巾,並且從手頭上已有的絲巾裡挑了塊花色與你們隊相似的絲巾縫在了外面。」康韶觀察最細,他不是沒注意過武珽縫在領上用來做偽裝的那塊絲巾,沒想到還是被他給唬弄了過去。
「也怪不得在那對面峰上你會到處留下記號或暗示指引我們往那石壁處去,」田深若有所思,「原來是想讓我們集中起來鷸蚌相爭,最後你再從中得利。」
燕七這才明白為啥大家都往她藏身那地方去了,因為只要她在那裡,元昶就一定會去那裡,元昶會去,田深就會去,而武珽這傢伙還打著留下陪她的幌子把康韶孔回橋這幾人也引了過去。
「太奸詐了。」眾人齊嘆,這才是真正的反轉……
「得罪,得罪。」武珽笑著向眾人抱拳,「那麼我就去下頭宴客廳交差了。」
「不去找寶物了嗎?」燕四少爺問。
「我看沒有必要了,又不是有真的寶物,不過是個噱頭而已,就算不能因此判定我贏,我也是戰到了最後的人,這就足夠了。」武珽笑道。
「說的是。」眾人點頭,便都跟著一起往下走。
燕七早從元昶背上下來了,卻沒有跟著動身,這會兒下頭的宴客廳裡一定擠滿了人,而最重要的是,做為這個遊戲的設定者,塗彌一定也會露臉。
「不下去?」元昶也沒走,偏臉看著燕七。
「順便看個日出吧。」燕七走到亭子裡坐下。
元昶想了想,就也跟著過去,立在她身後。
山間的日出總是很美,總是充滿著朝氣和希望。
元昶忽然覺得渾身都是力量,都是對自己構想的未來的渴望和躍躍欲試。
等著我,燕七,一定要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