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新陣

「濃縮的才是精華啊。」

元昶在旁邊看著燕七同崔晞聊得親近自然,臉色愈發陰沉,過來一把扯了燕七胳膊便走:「還有功夫在這兒混扯?!跟我下去熟悉這破陣地去!」

錦繡的新陣地,推翻了此前的迷宮式斷牆,用幾道長牆將整個陣地劃分成了幾塊大的區域,每塊區域裡都插滿了枝枝杈杈的樹枝一樣的木頭架子,而帥營就建在這些區域中的其中一個區域內,不似真正的象棋那般死板,帥營就只能在己方的最後面,綜武比賽的規則稍稍靈活變動了一下,規定帥營可以在本方陣地的任何一個位置,但帥/將與仕/士只能在長寬三十米的方形區域內活動,如果被對方隊員逼出界外,每出一次就會失一分,失夠五分判定陣亡,所以一般為了防止對方採用這種戰術,帥/將營四周都會建起一圈圍欄,或者乾脆直接用土牆砌成一座小城廓。

元昶拉著燕七進入場地,見滿眼都是枝杈,彼此之間相隔的距離有寬有近,但絕對不方便橫衝直撞或掄起兵器。

「這讓我怎麼用戟?!」元昶不滿地道。

「你在對方陣營裡呢。」燕七提醒他。

「萬一需要我回來救帥呢?!」元昶瞪她。

「那就丟開戟直接用拳腳吧,你甩不開兵器,對方也是一樣啊,到時候雙方比拳腳,你不會輸吧?」燕七問。

「——你說呢?!小看我是吧?!」元昶更加不高興了,揮出一掌劈向旁邊那讓人討厭心煩的枝杈,誰料手掌才剛拍上枝幹,這架子居然動了起來,不只這一個動,旁邊的幾個竟也跟著動——當然不可能像機器人一樣靈活智慧,就僅僅只是原地轉動了一下,亂七八糟的枝杈四面八方划過來,直接絆住了元昶的手臂,使得元昶被迫跟著這架子的轉向轉過去,咔咔咔咔幾下子,整個人就卡在了枝杈們的縫隙間,手腳軀幹被東一根西一根的枝子或絆或隔或勾或架地固定住,一時半刻竟然動彈不得!

隨後跟著下來場地的隊員們被這一幕驚呆了,不由連連讚歎,圍住元昶開始研究分析起這機關的神奇所在,元昶既羞且怒地臉上一陣紅一陣黑,用盡力氣想要從這些枝架間掙扎出來,最後硬是憑蠻力弄折了幾根枝子才得以脫出。

「別破壞了這些機關,」武珽笑著道,「我看這個新陣很好,對方如若衝入我方陣地,只這一關就夠他們受的,雖然可以憑力氣掙脫,到底是要花時間的,而且一旦被這些枝杈絆住,幾乎就是處於毫無還手之力的狀態,只要我們在陣地裡放一個炮手,見到被困的對方隊員就立刻出箭射殺,應該是較為輕鬆的。只不知道這些機關究竟是怎麼設的?如何能令之自行轉動的?」

崔晞也跟下來了,就站在他旁邊,聞言指了指地面:「秘密在地的下面,我們將這些枝架連在軸承上,牽一髮而動全身,其中一個轉動,旁邊的某幾個就會被帶得跟著一起轉動,軸承埋在地下,對方便無法摸到規律,唯一的缺點是,這機關是把雙刃劍,如果我方隊員不小心碰到,也一樣難逃桎梏,所以最好是充分熟悉一下地形,亦或是隻留一個炮手在陣中,其他人儘量不要返回陣地。」

「教頭怎麼看?」武珽問向也進得場地的武長戈,在書院裡叔侄倆還是得用官方稱呼。

「想法不錯,」武長戈倒是難得地誇了一句,「是否可行還需試過方知。今日上午先熟悉地勢,下午主力與替補分兩隊打一場隊內練習賽。」

眾人齊聲應是,分散開來在陣地內到處逛著,不時有人「哎呀」一聲因不小心觸到了枝杈而被絆住,燕七立在原地基本沒有動步。

「你覺得如何?」崔晞與她並排而立,一行看著可憐的錦繡隊員們紛紛自掛東南枝,一行問道。

「特別好。」燕七道,「不過這些枝杈結不結實?若遇上雅峰那樣人高馬大的傢伙,恐怕輕易便能折斷。」

「只有七日的時間準備這些,」崔晞道,「原照我的意思,最好用鐵或銅鑄成這樣的枝架,上頭再遍佈倒鉤,人只要一被掛住就絕掙脫不了,可惜一是時間不夠,二是花費巨大,況且在真正的戰爭中並不實用,也就只能在綜武裡玩玩罷了。」

下午練習賽過後,武長戈依照新的陣地形式略微調整了戰術安排,鄭顯仁這個炮手負責留在本方陣地狙殺對手,再除卻本方的帥仕相三種擔當,其餘人仍舊負責衝擊敵陣。

「著重注意對方的‘兵’,」武長戈吩咐道,那位使魚竿的大神就是「兵」擔當,「儘早擊殺,避免近身,燕安,」說著看向燕七,「擊殺對方主兵的任務,交給你。」

一個隊有五個「兵/卒」,其中一名主兵負責統籌和指揮其他四兵的作戰,亦或由特長突出、起重要作用的兵來擔任,魚竿大神就是柳湖的主兵。

眾隊友聞言一起望向燕七:這小胖子行不行啊?剛入終極隊沒多久就被委以如此重任,魚竿大神可是京都官學綜武界很牛逼的人物呢!武老大就這麼信任她?

「我想對付那人!」元昶立時提出,這可是他狠狠報仇的機會。

「你負責對方的車。」武長戈並不想滿足他這個願望,「就這樣,解散。」

「喂!」元昶跳腳,追在武長戈屁股後頭抗議,武長戈壓根兒不鳥他,一徑走了。

燕七收拾東西正要回家轉,被餘怒未消的元昶攔下:「你著什麼急走?!我有話同你說!」

待眾人都走了個精光,這才扯著燕七坐到了場邊的觀眾席上,望著下頭空蕩蕩的場地道:「明兒你要小心,那小子的確有兩把刷子,我去年因才剛入綜武隊,不瞭解柳湖的戰術和隊員能力,結果一不留神著了道,上場沒多久就被那小子給瞬殺了,他那拋竿技巧相當精準,且魚線本就很細,衝著人甩過來的時候幾乎肉眼難辨,那小子用的還是海竿,就是可以用來在海上釣魚的那種帶著繞線輪的魚竿,據說他最遠可以拋甩出一百餘米,即是說,他站在百米之外便可以對你發起攻擊,可遠攻可近攻,相當噁心。」

「厲害。」燕七道。

「武長戈不讓我去對付他,不過明兒我會盡量在你左右不遠處,有情況你便叫我。」元昶叮囑道。

「好。」燕七應著。

元昶在她臉上看了半晌,轉回頭去眯起眼睛望向迎面的夕陽,赤金色的餘暉灑滿了空蕩的場地和看臺,有鳥兒落下來,蹦跳著在樹影光斑裡覓食。

「歲月靜好。」元昶心裡冒出四個字,最近他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像個文化人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