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元昶的人都禁不住驚訝:這貨今天絕對是超水平發揮了,潛力大爆發啊!搞不好經此一役,從此這貨的戰鬥力就又能提高一階呢!是誰?究竟是誰把這貨刺激得不輕啊?!
那小胖子配合得也很不錯呢!這才叫搭檔,這才叫默契,這才叫天衣無縫!
喂,等等,這小胖子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是吧,我就覺得像西市上賣燻肉大餅的張二毛家的胖兒子。
平民子女可進不了錦繡書院!——且慢,這小胖子怎麼看著像是此前在錦繡書院女隊裡擔當「炮」的那一個呀?
這麼一說……還真是!就是那個!拿箭往觀眾席上射的那個!我當時就坐在那個方向最後一排,那箭直接就從我腦袋上頭過去了!是她!就是她!我認得她那圓肚子!
啊?!這小胖子是個女娃娃?!在錦繡書院終極隊裡打主力位置的女隊員?!
有冇搞錯噻?!
觀眾席上一片鬧鬨鬨,場中新成立的雌雄羅剎組合還在並肩奔跑著尋找他們的對手,一名雅峰「馬」搭弓引箭縱馬向著這廂衝來,距離太遠,元昶的戰戟遙不可及,於是將身一偏,把燕七擋在身後,雙手執戟,腳踏八方,守勢渾然,睥睨來敵。
燕七站開箭步,拉弓如擬月,挽箭似攢錐,箭尖由元昶肩上探出,滿場觀眾尖嘯聲中,雙方持箭者同時向著對方發起了攻擊!兩支利箭如流星般劃過虛空,半途交錯而過的一剎那,一聲鏘然鑼響震徹全場,餘音未盡,箭已至前,元昶驟然出手,戰戟一挑,「叮」地一聲撥開利箭,準確,利落,果決,眨眼時定下乾坤!再看那對方箭手,心口處長箭森凜,片羽不顫,篤定,沉靜,冷酷,彈指間一擊必殺!
雙方齊齊偏頭向著場邊正北方向的旗臺上望去,方才那聲鑼響是比賽結束的宣告,說明有一方戰隊的成員已經率先殺掉了對方的將帥取得了帥印/將符,但見那旗臺上灑灑然地豎起一副旗杆,帶有驕陽味道的夏風忽至,嘩地吹開旗面,上有硃紅底子赤金線——大大的「錦繡」二字!
「轟——」歡呼聲排山倒海般由觀眾席掀捲了下來,精彩!實在精彩!錦繡戰隊的王牌武珽,連挑雅峰一「象」一「士」,最終斬殺對方將領,奪得將符!
「——贏了!」錦繡的或存活或陣亡的隊員們從各個角落裡奔出來,跳躍著,歡騰著,仰天長嘯著,盡情發洩著。
燕七伸出一隻手,舉起來衝著元昶。
「幹嘛?」元昶問。
「擊掌。」燕七道。給我五。
「擊掌幹嘛?」元昶問。
「慶祝啊。」燕七把手舉高。
元昶頓了頓,邁步近前,抬手一揮。
「啪!」一大一小兩隻手掌,分明且和諧地貼在了一起。
賽後,本場的表現最佳隊員被組委會評給了元昶,獎金是當場就發的,大家起著哄地要元昶請客,元昶一拍胸脯:「走!千樽館喝酒去!」
「明兒不賽龍舟啦?」其中一個連忙阻止,這位明天也是龍舟隊的主力成員。
「那這頓酒先暫欠著,明兒龍舟奪了魁首一併請!」元昶大大咧咧地道。
眾人笑著道好,三三兩兩坐在一處,一行說笑一行等著武長戈回來備戰館總結比賽。
元昶坐去燕七身旁,歪著頭看她:「幹嘛呢躲在這兒不動彈?」
「累得骨頭都散了。」燕七有氣無力地道。
「瞅你這點兒出息。」元昶雙臂往胸前一抱,靠在椅背上,「男子比賽比女子比賽強度大多了,每一場都差不多是這樣,今兒還算好的,雅峰的人沒掌握好時機,基本上沒有開啟,下頭咱們還會遇上幾支打法同咱們相近的戰隊,都喜歡進攻和硬碰硬,那打起來才叫累呢,有一次打完我就虛脫了,連拎戟的勁兒都沒了。」
燕七就在椅子上默默地斷氣了。
武長戈回到備戰館,依例分別點評了男女隊今日的表現,以及每個人的各種不足——想從這位的嘴裡聽見表揚的話簡直難比登天,好在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批評的少就算是表揚了,高高興興地收拾了東西散場回家,元昶則同幾個明日要參加龍舟賽的人苦逼兮兮地跑去做最後一次合練了,這裡頭也包括著武珽。
燕七最後一個離開,連裝甲衣的包都快拎不動了,慢吞吞地往門口處走,見武長戈門神似的立在那兒看著她。
「這便是你的極限了?」武長戈淡淡地問道。
「我才十二歲啊大叔。」燕七道。
「妖孽不分老少。」武長戈哼笑。
「求賞金缽罩體永鎮雷峰塔下。」燕七道。
「這麼說來你倒提醒了我,」武長戈似笑非笑的目光在燕七週身上下掃視,「明日就是端午,可要為你備下一壺雄黃酒?」
「我不和怪蜀黍喝酒。」燕七道。
「比箭呢?」武長戈道。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