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瞬殺

武玥一時啞口無言,她不得不承認,崔晞說的全部在理。

失去了王牌謝霏的錦繡書院女隊,被程白霓率領的霽月書院以摧枯拉朽之勢痛快利落地挑落馬下,錦繡書院近幾年來第一次沒能進入騎射大賽的決賽,而程白霓也在此一戰中徹底打響了名頭,想要登上最高峰,當然要選最高的山去爬,踩著頂尖射手謝霏的肩上位,程白霓自己的這塊招牌可謂含金量十足。

好在錦繡書院的男子部沒有遇到什麼異軍突起的人物,穩穩地拿到了決賽的入場券。

比賽結束,雙方列隊到場中互相行禮致意,霽月書院的女孩子們望向謝霏的目光個個帶著輕視與得意,謝霏面色一片鐵青,雙拳不住地攥得緊緊。

「多謝指教。」雙方排著隊一個個交錯走過去,男隊員行抱拳禮,女隊員行頷首禮,每個人說上這麼一句以示禮節。

「多謝指教。」雙方隊長第一個碰頭,程白霓淡淡地和謝霏道。

也許她是性格如此,然而在謝霏看來卻彷彿是對自己的譏諷與瞧不起,臉色陡變,咬著牙道:「你也不過如此,烏鴉飛上了枝頭就想做鳳凰了麼?且待日後咱們賽場上見!」

烏鴉變鳳凰,說的是程白霓原本的平民出身,這就更是明顯的瞧不起對方了。程白霓看了謝霏一眼,仍舊淡淡地道:「即便我是烏鴉,也把你這鳳凰踹下了枝頭,你難道沒聽說過‘落草的鳳凰不如雞’這句話麼?」

謝霏身後的錦繡書院的女孩子們聽見這話都不由暗地裡咋舌:這位的性子可也是真夠硬的!謝霏這麼驕傲的小公主,氣場這麼強,她竟是絲毫沒有退懼之意,竟敢一句頂一句地對上她!

謝霏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說,程白霓已經走了過去,同她身後第二位錦繡書院的隊員頷首致意去了,謝霏因而也對上了霽月書院的第二位,第二位便衝她笑了:「謝姑娘,從今後京都女子騎射手的第一把交椅就由我們白霓坐了,你若想再坐回來,那就只有等明年了喲。」

謝霏簡直要氣瘋了,這就是宿敵對決中敗陣一方的下場,什麼叫痛打落水狗,今兒才算是深切地體會到了。

回到錦繡書院之後,武長戈並沒有就這一場比賽多說什麼,只讓每個人都寫一篇賽後心得於次日交上來,女子部在明天還有一場決定三四名的比賽要打,男子部則有一天的休息調整時間,決賽在後天也就是星期六的上午進行。

武玥因著謝霏經歷了這樣的人生起落,也跟著偶像一起鬱悶了起來,導致週五的幾堂課上頻頻出錯,被先生們挨個兒訓了幾句。

「我回去問我十二叔會不會罰她,十二叔也不理我。」課間時武玥悶悶地道。

「應該不會吧,勝負不都是常事嗎,總結經驗,吸取教訓,刻苦訓練,明年再來,不就行了。」燕七有氣無力地道。

「你怎麼也半死不活的?」武玥納悶地看著她。

「你十二叔斷了我的肉食,天天讓我吃草喝湯,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燕七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

「你不會偷偷吃啊,」武玥好笑起來,「再說你在家裡吃肉他也看不見不是?」

「我又不是為了和他作對,我是真的想減肥啊,你們有沒有什麼好法子的?」燕七其實真沒有什麼減肥經驗,前世她可是個瘦子。

「我所知道的就是節食加鍛鍊,可這兩樣你一直都在做啊,減不下去的話我也沒辦法了。」武玥愛莫能助地聳聳肩。

「我聽說蒸溫泉可以減肥。」陸藕道,「而且還需要新增些藥物,不如試試。」

「都需要添什麼藥?」燕七就問。

「我回去給你查查書。」陸藕道。

「那麼問題來了,溫泉在哪裡?」燕七問。

「呃……據我所知,皇宮裡有。」武玥道。

「嗯,京都雲家堡裡也有。」陸藕道。

「出了京往北,有座雲霧山,山高入雲,據說山頂上也有溫泉。」武玥道。

「夠了啊你們,還能指到更難進去的地方嗎?太沒誠意了。」燕七眼一翻死在了桌上。

下午女子部爭奪三四名的比賽,怎麼說也算是一種榮譽之爭,因此武長戈還是派上了全部的主力陣容,只不過謝霏的狀態非常不好,只參加了一項便被替換了下來,好在錦繡書院的整體水平還是很過硬的,最終戰勝了對手,取得了本屆騎射大賽女子部的第三名。

至於個人獎項,謝霏已經無緣再去爭奪了,比賽一結束就獨自離開,她今年對於榮譽與名聲的所有期待和努力,才入三月便告終止。

週六是休息日,因而能有更多的人去觀看騎射大賽的總決賽,武玥雖然替謝霏感到傷心,但畢竟男子部的比賽還有她五哥武珽出戰,所以仍舊打著精神約了燕七陸藕一起來看了,三個人純做為觀眾,早早地到場挑了個好座位坐下。

崔晞也來了,穿了身羅蘭紫底子繡白色折枝蘭花紋的春衫,頭上插了支玉蘭花頭的玉簪,腰上繫著白底銀線折枝蘭花紋的絲帶,懸了塊蘭花玉佩,懶洋洋地坐在燕七旁邊。

武玥被他這身打扮吸引了目光,這人生得好,又總愛穿這樣鮮明顏色的衣衫,愈發襯得整個人光彩奪目,附近好些個人都在偷偷打量他,有女還有男,果然顏值高的人不分男女大家都愛看啊。

「咦?你怎麼還紮了耳洞啊?」武玥發現了崔晞的秘密,指著他耳朵道,「難不成你是女扮男裝?!」這就解釋了這人為什麼能生得這麼精緻好看的原因了!

「是男是女有什麼分別,」崔晞笑呵呵地道,「反正都是要吃喝拉撒睡的。」

「是啊,有什麼分別呢?只要生得好,是男是女都一樣可以取悅於人哪。」一個輕佻的聲音從後排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