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曹茜說:「曹姐,接下來交給你了,我在現實世界等你們的好訊息。」
「你會記得我們的。」曹茜承諾道。
她話音剛落,關嶺便消失了。
而被血洗淨的召喚儀式中的黑氣漸漸消失,曹茜拎著聖劍上樓,看見一群沙發椅子桌子正在狂揍企圖越獄的盜匪,盔甲在一旁幫他們掠陣,看見曹茜上來,立刻諂媚道:「大姐,囚犯們鬧得很厲害,有不少想要向教堂衝,不過就在剛才,他們突然變弱了,已經被我們成功鎮壓!」
曹茜見從四樓溜下來的掛鐘正要揪一個盜匪的舌頭,假裝沒看見地轉移視線,對盔甲道:「悠著點,我們不能動私刑的。」
「是!」盔甲向曹茜行禮。
處理這裡的事情後,曹茜又帶著雕像回教堂,不知道另一邊戰鬥如何了。
雕像看著盔甲等魔物,低笑道:「我比不上小王子,他比我更適合成為神之子,城主想要得到的也是他的神性。」
曹茜道:「但保護這個城市的是你。技不如人這種想法誰都會有,但這不是一個人自卑沮喪的理由,哪裡不足就想辦法通過學習補足。」
「……我不是人。」雕像道。
「可你有人性,」曹茜道,「沒有誰生來是完美的,你也一樣,陸明澤遲早要同我們回去的,屆時管理城市,繼續作為人們精神支柱存在的人是你,趁此機會多學習吧。」
她快速趕到教堂,見城主此時竟被幾個人按著揍。
雕像:「……」
這不是那個厲害的惡魔嗎?怎麼被打成這樣?
錢瑾萊打累了,見曹茜趕回來,湊過來說道:「茜茜,那個無字書太厲害了,我覺得我是在拿著滿級裝備過新手村。」
原來曹茜離開後,邢燁便開大了。
他與陸明澤的親密度已經達到80,邢燁可以使用「重繪之筆」。他左一個「安魂曲」右一個「火圈」,一會「鬼打牆」一會「催眠」,揍得城主無法反抗。
而當曹茜與雕像破壞召喚儀式後,城主失去魔氣支援,更打不過邢燁了。
邢燁趁機指揮嚴和壁、錢瑾萊與尤娜將城主按在主教的結界中心,繪製了之前陸明澤在教堂中得到的「光之結界」。
「光之結界」是在黎明時使用最有效,陸明澤使用時還十分珍稀呢。
但在邢燁這裡,他就是個二維碼印刷機,完全不心疼,在陸明澤一千五百萬的積分支援之下,一口氣放了幾十個光之結界,直接將城主打回原形。
骨翼消失,變回人類的樣子,身高185還挺英俊的。
此時錢瑾萊等人打累了,就剩下尤娜一個還在一邊哭一邊用小拳拳捶城主胸口。
教堂被「光之結界」照得恍若白日,明亮到刺眼,吸引了無數黑暗中的居民前來圍觀。
「你也太厲害了吧……」曹茜喃喃道。
無字書掃了地上可憐巴巴的城主一眼道:「我是遊戲的最終贏家,對手一直是系統,遊戲中的boss從來不是我的目標。」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透露出「殺雞用牛刀」的意思。
曹茜:「好欠揍……」
嚴和壁:「好帥……」
曹茜與嚴和壁對視一眼,嚴和壁立刻正色道:「太囂張了!簡直在用鼻孔鄙視我們!」
看透一切的曹茜默默轉身,一言不發。
無字書對雕像道:「一切已經結束了,你可以換回身體。」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大有「你敢反悔我就弄死你的」意思在其中。
邢燁其實很憤怒,陸明澤一直被困在鏡子中,現在又要為了大家的記憶被困在雕像中,他要儘快結束這種狀態。
「放心吧,我不會違背與他的約定的。」
雕像說完便拿起鏡子看了三次,第三次他對著鏡子說:「你真的很好看。」
他剛說完,陸明澤便回到了身體中,陸明澤放下鏡子,開心地抱住雕像說:「你也是!」
另一邊錢瑾萊將鋪在城主身上的尤娜拽起來,對她說道:「別撲了,咱們先辦正事,將雕像修復完全,那柄劍也快壞了。」
無字書道:「天亮前恢復雕像就可以賜予你管理罪犯的權利。」
尤娜聽到這話後彷佛打了雞血一般衝到雕像前,開始「叮叮噹噹」修復。
之前她貼的金甲是豆腐渣工程,系統的任務進度是0.8/1,在身體沒有修復完全的時候,就算陸明澤進入雕像中,也不算完成任務,遊戲不會強行結束。
尤娜在修復雕像時,邢燁也沒閒著,他讓陸明澤給雕像看自己寫的一些關於城鎮管理與罪犯處罰的政策,還說:「抓緊時間背,以後肯定用得著。」
雕像:「……」
他真的只是一座雕像啊!
無論是人類還是小王子,對他抱有的期待都太大了。
天亮前,雕像修復完成,陸明澤手環中的任務進度是5.1/6,唯獨鑽石心還沒有找到。
此時錢瑾萊的時效也到了,她消失前說道:「要是回到現實世界後我忘掉你們,以後我們關係一定會很差的。」
她還對無字書道:「所有人的電話號碼我都記住了,現實世界一起聚餐啊!」
說完這番話,錢瑾萊也回去了。
剩下曹茜與嚴和壁,無字書對曹茜說:「你再做一次基石吧。」
曹茜道:「你要做什麼?」
「再創造一次鑽石之心。」無字書道。
曹茜按照他的吩咐扛起雕像,無字書再次施展「光之結界」,在神聖之光的沐浴之下,迎著第一道光,完整的雕像出現在教堂屋頂上。
聚集在教堂外的居民都看到了他們的神之子,在神聖之下,他們抱頭痛哭,神原諒他們了。
其實世界上沒有神,原諒他們的是自己。痛哭中的人們在「光之結界」的淨化下,身上魔化的痕跡消失,小鎮的時間重新轉動。
人們的祈禱聲中,陸明澤手環上的鑽石心進度條也在飛速上漲。
「這是怎麼回事?」陸明澤問道。
「這世界上沒有神或者魔,無論神與魔都在人的一念之間。」無字書道,「當人們再一次相信希望,願意信仰神之子時,雕像就會重新充滿神性,再一次擁有鑽石之心。」
「我的任務是重建城市,最後卻一直在找東西修復雕像。」陸明澤奇怪道。
關於這一點,曹茜感受很深,她說道:「一個精神頹廢的城市,拿再多的錢去建設,也無法喚醒人民的精神。而一個充滿希望的城市,哪怕城鎮的基礎建設是廢墟,距離小康生活還有很久,但它是有靈魂的。在小鎮居民原諒自己,決定擁抱明天的時候,這個城鎮就已經獲救了。」
果然,頭上頂著雕像的曹茜話音剛落,陸明澤手環中的進度條滿了。
旁白的聲音響起:「恭喜玩家陸明澤完成任務附加題,你和你的同伴會獲得失落的記憶,不過請記住,不要在現實生活中提起關於系統的事情,否則會受到懲罰。」
伴隨著旁白的聲音,陸明澤發現自己再次被分解,當重組時,他已經回到自己的臥室中了。
潮水一般的記憶湧現在腦海中,陸明澤激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給邢燁打電話,他要告訴邢燁,他想起來了,他們可以在感情的道路上一同探討學習了!
陸明澤拿起套著鏡面手機殼的手機,播出邢燁在遊戲世界告訴他們的電話號碼,竟然是佔線!
是誰搶在他前面打電話的?
陸明澤氣鼓鼓地坐在床上,特別想聽邢燁說話,這時他心中好像冥冥中出現一種感應,這種感應讓他沒有穿鞋就跑出房門,不顧母親在後面的呼喊,一口氣衝到院子中,衝到大門外。
門外停著一輛車,車邊站著一個人,他正在打電話。
陸明澤赤腳跑到那人面前,有些不開心地問道:「你在聽誰的電話,怎麼一直佔線?」
邢燁將手機放在陸明澤面前,柔聲說:「我也在給你打電話,一直佔線。」
陸明澤一下子笑出來,張開雙臂擁抱邢燁,他輕聲道:「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不久,」邢燁的聲音有些啞,「我願意等一輩子。」
「我捨不得你等,所以我跑下來了。」陸明澤說道。
「還沒穿鞋。」邢燁看著他的腳說,「小心著涼。」
「那你揹我回房,幫我穿鞋。」陸明澤一躍跳到邢燁背上,將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他還記得這個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