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有些人的交流是不需要言語的,在映象邢燁、邢燁與「邢爍」看到系統的任務提示時,他們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那時映象邢燁還誤以為自己是真正的邢燁,但在見到系統釋出的任務是「殺掉另外一個邢燁即可離開最終關」時,他便產生了懷疑之心。
「離開」最終關並不代表通關,「離開」有三個含義,一是獲勝會離開最終關後進入二樓的門,表面上勝利其實是失敗;二是勝利後回到現實世界;三是勝利後離開最終關但無法進入真正的現實世界。
映象邢燁是不相信系統的,但他不明白系統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單純讓他與邢燁b決鬥嗎?似乎不是這樣。
正在映象邢燁疑惑時,「邢爍」攤開了他的手機,讓映象邢燁看到他的任務「殺掉外來者邢燁,世界就可變為真實世界」。
從字面上來看,似乎是在說映象邢燁是這個複製世界的外來者,可是很奇怪的是,它並沒有用殺掉「有道具的邢燁」或者「瘦弱的邢燁」「積分少的邢燁」這樣非常有指向性的詞彙,反而用了「外來者」這樣模糊的字眼。
正是這種模糊的措辭,讓映象邢燁、邢燁以及「邢爍」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疑問——究竟誰才是外來者?
當這樣的疑問升起時,映象邢燁便無法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邢燁了,而當時自認為是複製品的邢燁本尊也產生了懷疑——若是複製人的記憶可以隨意造假,而邢燁本尊在曾經的世界也失憶過,那麼究竟哪個人的記憶才是真實的?
映象邢燁與邢燁本尊看向對方,在對視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哪個是真的,哪個都不能死,絕對不能順系統的意。
可是系統想要他們決鬥這樣的意圖已經明晃晃地表現出來,不演一場戲似乎無法引出背後隱藏的真正惡意。
賭場世界的經歷讓兩人清楚,系統是可以被矇蔽,之前邢燁利用乘客賭外圍時系統就沒有發覺。沒有察覺到的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世界是真實的,乘客不受系統控制,所以有關乘客的部分,系統無權檢視;第二個原因則是源自於系統的黑白兩色,玩家接觸的一向是黑色的、惡意的,惡意的系統始終引誘玩家犯錯,利用人心的弱點去傷害其他人,白色的那一面很少展現出來,但一旦出現,就會給予玩家很多積分以及幫助。
系統既然是矛盾的,那麼是否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系統的白與黑原本是對立兩個規則,黑引誘他們決鬥,而白則是會抑制黑的力量,強迫黑遵守世界規則呢?
邢燁還記得在完成校園世界的支線任務超度林靜雪時,系統曾說過一句話:「除了強大的道具和探索真相的能力,獲得力量,有時還需要一絲柔情,玩家做得很好。」
那是邢燁第一次從系統中感受到善意,在此之前,善意一直被惡意隱藏著,難以被玩家察覺到。
既然善意會被惡意掩埋,那麼同理,善意也能夠壓制惡意,他們只要操作得當,未必會被系統察覺。
短短一瞬間,三人交換了巨大的資訊量。於是繼「邢爍」之後,邢燁b即邢燁本尊也將手機擺在桌面上,但他顯示的不是任務介面,而是能力介面,他所擁有的積分、能力、二維碼、成就稱謂全部給映象邢燁看。
映象邢燁看到邢燁本尊的能力後,也攤開手機,顯示的是自己的能力以及陸明澤的能力。
三人看過彼此擁有的能力後,便已經決定好該如何演這場戲了。
一開始映象邢燁與邢燁本尊都有些擔心,擔心對方無法通過眼神猜到自己的計劃。但是院子裡的幾招讓兩人放下心來,招式、戰鬥思路一模一樣,我所想便是他所思,不可能會失敗,不可能會猜不到。
確認這一點後,映象邢燁果斷跑向屋子,邢燁本尊也去解救假裝被「鬼打牆」迷惑的「邢爍」。
那時,邢燁本尊對如此配合的弟弟說了句心裡話,因為那時他知道,自己還有可能是真,但「邢爍」一定是假的,戰鬥結束後,「邢爍」就會消失。
也正是在那一刻,邢燁終於知曉弟弟的心意。
真兄假弟二人進入房屋後,一場精心準備的戲就此拉開帷幕。
映象邢燁裝作利用「紙替身」在更衣室守株待兔,「邢爍」裝作被「逢凶化吉」降智變瞎,用「透視眼鏡」也沒有看見藏在櫃子裡的映象邢燁。
其實這個時候陸明澤使用「逢凶化吉」根本不是為了瞞住真兄假弟二人,而是為他們的戲加一層濾鏡,以便戲劇更順利地瞞過系統。
等「紙替身」被「定身術」控制時,躲在角落裡的邢燁不用「邢爍」改裝的槍也不使用其他遠端類二維碼就衝出來,其實正是為了方便映象邢燁殺掉他。
在邢燁衝進房屋的瞬間,陸明澤使用了第二個二維碼「你想要的樣子我都有」,這本是無法用「重繪之筆」繪製的二維碼,但陸明澤的三個二維碼是系統獎勵的,只要是「真相魔鏡」記住的二維碼都可以發揮出原本的威力。邢燁與陸明澤選中這個二維碼的原因是,再結合「真相魔鏡」聯合施展一次,還可以用十次「重繪之筆」,一個二維碼換十個,不虧。
不過這一次,陸明澤沒有用它換二維碼,而是製造出一個沒有感情、記憶和靈魂的邢燁身軀。
陸明澤使用「都有」二維碼的同時將邢燁本尊藏進鏡子中,邢燁本尊在衝進屋子的瞬間就使用了成就稱謂「偷天換日」。
這一切的一切全部在瞬間完成,陸明澤與邢燁本尊配合極為默契,在邢燁推門進入的瞬間同步替換,抓住時機瞞過系統。
在這之後被「起搏器」、「蓄電池」、和「人體切割機」三連攻擊的並不是邢燁,而是一具人為製造出來的身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