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和壁被女性乘客圍追堵截讓邢燁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就在他眼皮下,卻始終被他忽略的事情。
那就是幾個玩家曾經說過的,完成車廂內乘客的任務就能夠得到關於三千萬玩家線索的事情。
實際上,系統應該知道,他並沒有選擇系統提出的選項,就算是這個潮男的身份也不會一直維持下去,他包裹中放了很多衣服,隨時可以改變裝束。
系統所謂的做任務,最終只會變成玩弄狩獵者的干擾項,這樣做只會幫助邢燁淘汰一些玩家而已,更加難以回收三千萬。
既然如此,系統為什麼要這麼做?
邢燁最初得出的結論是規則,系統受某種規則限制,必須維持世界的平衡,不能只坑被狩獵玩家,其餘狩獵者也要接受同樣的難度才行。
可是當雙輸結局這個選項出現後,邢燁忽然發現,系統其實沒必要將重點放在狩獵者身上,它完全可以利用遊戲規則殺死邢燁,從他手中奪回積分。
因此,本世界的重點是雙輸結局,而非19名狩獵者。
既然其餘19名狩獵者不重要,那麼為什麼還要刻意為他們提供干擾項?這就顯得很奇怪了。
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干擾項不僅在干擾狩獵者的判斷,還在用這個辦法矇蔽邢燁的感官。
這個世界中,邢燁一直將乘客視為系統提供的npc,不像其他世界一樣擁有自己的思想,就會忽略乘客們身上出現的一些奇怪的現象。他會不自覺地將這些古怪的行為當做為玩家提供任務的表現,玩家覺得乘客的行為古怪,上前詢問,得到任務,完成任務後,乘客會告訴玩家哪個有可能是三千萬玩家。
但如果這種任務獲得線索的模式,正是為了阻止邢燁去探究車廂內乘客中藏著的秘密呢?
進入這個遊戲至今,邢燁一直忙於對付其他19位玩家,一條關於世界資訊的線索都沒有尋找,遇到古怪的細節也會選擇性忽略,簡直不像過去的他,這些都是拜最初的選項以及完成任務的干擾項所賜。
「幹得漂亮。」邢燁低聲說道。
進入遊戲至今,他還是第一次被遊戲矇蔽成這個樣子,若不是嚴和壁的遭遇,他還一直將視線放在邵林身上呢,從而忽略隱藏在暗中的危機。
於是邢燁回覆嚴和壁:走出廁所,找到那位女乘客,哄住她,將人帶到1號車廂中。
15號車廂廁所中的嚴和壁:「……」
他將邢燁發來的資訊反覆看了十數次,從字裡行間讀出了「冷漠」二字,頓時心痛不已。
嚴和壁根本沒有發動「中央空調」的初始技能,只是不想再去餐車,他還要暗中監視剩下的幾名玩家呢。他圖方便將黃瓜隨手給身邊的女性,換來了這人的好感。被帶到洗手檯前,嚴和壁還真以為自己的特徵觸發了什麼隱藏劇情,真的能得到什麼秘密呢。
誰知道竟遇到了這種事!
換成一些意志不夠堅定的男性,想著反正不是現實世界自己也不吃虧,大概就會從了選擇享受一把。可嚴和壁不是那種人,他心裡……算了,他沒有喜歡的人,就是一個有原則不喜歡一夜情的單身狗而已。
握緊被撕爛的衣服,嚴和壁艱難地走出廁所,一開啟門,就見到那位長得十分漂亮又霸氣的女生站在廁所門前,對他說道:「知道出來了?」
說罷一把抓住嚴和壁,將人按在旁邊的洗手檯上道:「你想清楚了?」
這一次嚴和壁不怕了,他直視著女生的眼睛道:「想清楚了,不行。」
「為什麼?」女生說道,「我不漂亮嗎?不性感嗎?身材不夠好嗎?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要我?還是你有一個厲害的女朋友,不許你偷吃?放心,我很乖的,不會亂說話。」
說罷還抬起腿蹭了蹭嚴和壁。
嚴和壁嚇得倒退兩步,認真地說道:「不是,我沒有女朋友,母胎單身至今,沒有人管著,不需要隱瞞誰,我自己就能做決定?」
「那為什麼?」女生皺眉道。
嚴和壁道:「我是想對自己負責,也是對你的一種負責。在列車上萍水相逢,在人多的場合中有一次豔遇,偷偷品嚐一次刺激的滋味,下車後分道揚鑣,不會留下麻煩。這聽起來百利而無一,其實不然,在這個過程中,我會失去一些東西。」
「失去什麼?」女生不再撕嚴和壁的衣服,認真地問他。
嚴和壁道:「失去原則和底線,失去自控力,失去責任感。今天如果我在列車上與你發生一些不可說的事情,那麼將來,再遇到同樣的事情,我大概還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久而久之,我會習慣的,有些事,不能開頭。」
女生看了嚴和壁一會兒,「哇」地哭了出來,蹲在地上道:「要是他也像你一樣該多好?嗚嗚嗚……」
嚴和壁蹲下去陪她,拍拍她的肩膀道:「這裡人太多了,1號車廂人少,還是商務座,要不你去那裡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