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林略一思索,也明白了譚鋒的意思。
不是譚鋒在廚師身上聞到的西瓜甜味,而是廚師故意讓譚鋒嗅到這個味道,以鮮明的味道掩蓋其他氣味。他讓譚鋒有了先入為主的思想後,再給許多人發放同味道的口香糖,徹底破壞譚鋒的嗅覺追蹤。
這還不是他的全部目的,真正可怕的是,一旦譚鋒發覺對方可以利用混淆嗅覺來剋制自己的初始技能後,就會變得無法相信鼻子,就算遇到真正的三千萬,也會懷疑是邢燁放出的煙幕彈。
「不,」邵林搖搖頭道,「不止是這樣。」
還有那個持刀傷人的隊友,他在邢燁的設計之下,被乘警當著邵林和譚鋒的面帶走,這就會給兩人形成一種危機感。會讓他們覺得,如果無法確定對方是三千萬,就不能輕易動手,否則戰鬥起來,引來乘警就糟糕了。
邵林將譚鋒拽到角落裡,喃喃道:「他一路上起碼了鴨舌帽、廚師、乘警三種裝束,或許還有第四種第五種,搞不好他的初始技能就有變裝的能力。從進入9號車廂,利用乘警幹掉兩個白痴後,他就佈下好幾層陷阱。會不會還有什麼深意在其中,譚鋒的‘暗藏殺機’只能使用三次,現在已經用了一次,不能輕易出……」
他正揣測時,譚鋒忽然屈起手指,敲了邵林的額頭一下。
邵林猛地從沉思中清醒,抬頭看向譚鋒,只見譚鋒將一塊水果糖塞進自己嘴裡。
「剛才在零食車上買的,」譚鋒說道,「我覺得你想太多,不用分析一二三四什麼的。既然你已經確定對方是邢燁,也知道他擅長佈局,就更不能想太多,免得落入他的陷阱中。」
水果糖是橘子味的,香甜的橘子味瀰漫在邵林的口腔中,讓他清醒了一點。
譚鋒繼續道:「你不會被他嚇得得了ptsd吧,不應該啊,只是一次失敗怎麼會讓你這麼緊張。」
「不是一次,」邵林認真看向譚鋒,「他給我感覺,與邢爍太像了,而且我懷疑,他與邢爍擁有相似的能力。」
提到邢爍,譚鋒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夸父逐日’?那個24小時之內可以停止時間1分鐘的能力?」
「對,」邵林點點頭,「在賭場世界時,我就一直在想,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用什麼辦法換的子彈,困在遊輪中這十四天,我一直在回放當天的錄影,沒有看出任何區別。結合他的名字,我有理由懷疑,他與邢爍有關係,且得到了邢爍的技能。」
譚鋒思索道:「他若真有這個技能,之前賣盒飯時應該就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身份,為什麼不趁我們沒有任何防備時,暫停時間殺掉我們?」
他的話提醒了邵林,邵林想了想道:「因為車廂中還有其他玩家,其他力量很強的玩家,邢燁想將這個技能作為殺手鐧。」
譚鋒看著邵林道:「我是完全相信你的腦子的,但你面對邢燁時這麼慌張,起不到任何作用,那我就沒有與你合作的必要了。」
邵林心一緊,盯著譚鋒道:「你是想先與我打一場再說嗎?」
「不是,」譚鋒搖搖頭,「我只是提醒你,別被某個人嚇破膽了,他搞不好就是故意在你面前晃的。」
譚鋒後背靠著椅背,雙手交疊著放在腹部,一副十分悠然的樣子。他說道:「我殺人前,最喜歡擺這個姿勢,不管我有沒有把握,都要先嚇唬嚇唬對方,讓他知道我是‘玩家殺手’,嚇破膽就好動手了。哦,越是沒底,就越要囂張。」
邵林凝視譚鋒片刻,恍悟道:「你說得對,我被他嚇到了。甚至剛才他在車廂裡來回竄,也是在告訴我們,他改變樣子和裝束,隨意在車廂中行動,實際上這些都有可能是障眼法,這種舉動,就是故意讓我們無法確定他的真實身份,以及表現出他的從容。反過來想,既然會障眼法,那方才他車廂內移動的時候,他的真正身份搞不好在某種技能或者二維碼的幫助下,始終沒有移動。
「他異常顯眼地在車廂裡喊‘救命’、偷賣盒飯的車,發口香糖,說不定就是在掩飾,他身處在某個車廂中,絲毫沒有移動的替身!」
見邵林思路清晰,眼神重新充滿自信,譚鋒伸手揉揉他的頭髮,說道:「想得還行,不用奪取你的初始技能了。」
邵林揮開他的手道:「‘甜言蜜語’與‘隔岸觀火’這兩個技能,給你你會用嗎?」
譚鋒道:「你的技能全是玩心機的,懶得用。」
譚鋒實力很強,警覺性也很強,邵林自己知道傷不了他,同時譚鋒也傷不到自己,這才是邵林選擇與譚鋒組隊的原因。
邵林道:「既然暫時無法幹掉邢燁,倒不如停下來,免得被他牽著鼻子走。」
「你打算怎麼做?」譚鋒問道。
邵林道:「去尋找其他玩家,強一點的就暫時組隊,弱一點的,如果是順命玩家,剛巧可以換一換運氣。對了,你的順命道具有什麼能力?我記得有個控制他人的技能吧?」
譚鋒道:「‘皮影戲’,對方如果不認同我的想法,就沒辦法控制,時間還短,升級後也只有10分鐘,用處不大,不如殺人好用。」
邵林搖搖頭道:「我想起一個人,他自稱是邢燁的好朋友,邢燁在賭場世界也十分信任他,他還是個對女性沒有任何抵抗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