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白天行動不便,眾人決定在村支書家蹭吃蹭喝,直到夜晚再行動。嚴和壁見支書夫妻哭得有點可憐,就告訴他們脊骨不用還了,拿去保護秦小二吧。
村支書還好,他本來就對李大頭沒什麼愧疚感,在他心裡,紙人,尤其是接受過山神祝福的紙人,全部是敵人,別說從他身體裡取出一塊骨頭,就算是殺了這人,他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只可惜紙人點不燃打不死,村支書也不知道要怎麼殺死紙人們。不過夜晚的黑霧確實可以令紙人死亡,也不知它們用了什麼辦法。
支書老婆聽到嚴和壁的話後,特別感謝他,答應晚飯時再為大家做一頓好吃的,保證不會下藥。
這期間,錢大妞的「細水長流」冷卻時間已過,為了保證戰力,她割開嚴和壁的後背,取出那塊代替的骨頭,對他施展了「細水長流」。錢大妞一直擔心身為紙人的嚴和壁會無法恢復,好在系統賦予玩家的初始技能是相當神奇的,只見嚴和壁的後背上慢慢長出了骨頭,並且痊癒了。
正如錢大妞所說,傷筋斷骨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恢復,而皮外傷只要一兩分鐘,等骨頭復原後,嚴和壁後背上的傷口很快就好了。
曹茜全程圍觀治療過程,對錢大妞的治療能力相當滿意,有了這個隊友,她以後就可以帶著回血光環放手一戰了。
臨近夜晚,支書老婆將飯菜送到幾人所處的房間中,眾人一邊吃一邊商議晚上的對策。
「聽起來村長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我們要不要去找他?」錢大妞問道。
邢燁搖搖頭,邊吃飯邊默默思考這個村子中發生的事情。
目前為止,他們收集到的線索已經足夠多了。通過村支書的表現,能夠確定山神村的歷史只有50年,50年前的事情哪怕是村支書這個年紀超過50歲的人,都沒有太多記憶。這倒是從側面印證了陸明澤的猜測,山神村僅是個遊戲、故事或者是玩具。
既然如此,每三年需要祭品的山神是否就是控制村民的存在呢?村長知不知道這件事,他所做的一切是在為什麼做準備?
而知道這一切的自己,又要如何才能戰勝命運,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山神村真的可以有未來嗎?
想到這裡,邢燁說道:「我們去曹黑黑家,根據村支書所說,50年前,山神村第一個失蹤的孩子就是曹家的孩子,而曹黑黑的家人也始終不肯變成紙人,他們家說不定知道一些內情。」
「我家就在村長家隔壁,」曹茜問道,「會不會遇到村長?」
嚴和壁道:「村長是紙人吧,夜間有黑霧,他應該不敢亂動的。」
曹茜看著嚴和壁道:「我覺得村長不一定是紙人,村支書說,他之所以學會用護衛隊的人的骨頭來保護自己,就是因為看到第一個使用的人是村長。村長四十多年前是山神的祭品之一,按理說應該被山神賜福成為紙人,可當時他使用了其他紙人的骨頭,他還可能是紙人嗎?」
「如果他是活人,他的容貌與年齡就是不符的。而且邢燁也曾說過,昨天在陽光下的村長,不像是被控制了。」嚴和壁與曹茜商討道。
邢燁適時地說道:「所以村長極有可能是一個白天不會被控制,夜晚也不會被黑霧攻擊的存在。他從四十多年前開始佈局,黑霧村長十分忌憚他,卻始終拿他無可奈何,應該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哇!」錢大妞捧著臉說,「那村長豈不就是某個故事中的大boss?」
「正是如此。」邢燁對眾人道,「我們從黑霧村長那裡接到任務,要殺掉村長以及他手下的紙人。護衛隊從村長那裡接到任務,要殺掉祭品後用祭品們的心頭血殺死山神。村長對於祭品隊而言,當然是大boss。如果不考慮玩具屋這個假想,在黑霧的幫助下殺掉村長,應該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但不是完美勝利,」嚴和壁說道,「這麼做的結果是,山神村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我們既沒有擺脫白天的控制,又沒有讓黑夜中的活屍寧靜下來。村長雖然手段過於激進,但他的目的也是想要山神村脫離控制,一旦他死了……」
「那麼山神村就真的變成在黑與白支配下,永遠無法獲得自由的村子,這裡的村民將成為行屍走肉,像山神的提線木偶一般,過著虛假的生活。」曹茜說道。
「那我們呢?」錢大妞問道,「你們之前說過,有黑白規則介入的遊戲,失敗的玩家結局未必能夠回到現實世界,我們失敗後會怎樣?」
「別忘了,陽光是可以控制思維的。」邢燁指了指天空,「在陽光的照射下,我們連初始技能都無法使用。而山神祭就在白天,如果不打出完美勝利,失敗者的意識會永遠留在這個村子中,無法逃離。」
錢大妞嚥了下口水,用力揉揉臉道:「那我們還是拼命打出完美勝利吧!」
吃過飯後太陽剛好落山,幾人辭別支書夫妻,趕往曹黑黑家。
支書家、村長家、村委會以及曹黑黑家相隔不遠,這個村子的權力中心地帶就是這裡。幾人低頭飛快地跑,在5分鐘內抵達曹黑黑家中。
這個家還掛著葬禮用的白布,根據村支書說,曹黑黑父母的頭七還沒過呢。
「也是父母剛剛去世。」邢燁皺眉道,「你與我的經歷相差無幾。」
他們悄無聲息摸進房中,連等不敢開,摸黑搜尋起來。
邢燁道:「曹茜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連家在哪裡都不知道玩家,這代表她的家中一定有秘密。不過假若她的父母真是村長害死的,那麼她家中一定也有村長想找的東西。這東西要麼村長已經到手了,要麼藏得非常隱蔽。」
「所以你們逆命玩家還是歇著吧,找東西還需要順命玩家出手。」錢大妞擼起袖子說道。
誰知曹黑黑與楊小毛對她冷笑一下,分別拿出自己的順命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