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關嶺看起來比自己被感染都震驚,「不應該是我嗎?」
邢燁回想一下本子上說的話,解釋道:「你如果喝了那瓶藍色口服液,或者今晚一個人待在值班室被院長派去的新變種人攻擊,今天發燒的大概就是你了。
「但現在我們已經解除了你的危機,那麼根據幸運值,下一個發燒的人是逆命玩家這很正常。」
「可我寧願被寄生的人是我,也不能是大佬你啊!」關嶺真誠地說道,「我發燒你還能想辦法救我,你發燒我們怎麼辦?」
他就差抱邢燁大腿哭了。
邢燁晃晃頭說道:「沒事,我暫時還能撐住,不是還要發燒一天嗎?我陷入昏迷你們就想辦法弄醒我。」
曹茜看了邢燁一會兒後,「蹬蹬蹬」跑到院長身邊,狠狠踩住他的手道:「有沒有延遲寄生的時間?」
眾人只聽到骨頭「咔咔」斷裂的聲音,曹茜的腳正從院長的手指一寸寸挪到手臂、肩膀。
院長已經是終生癱瘓了,哪還有什麼鬥志,被曹茜踩了兩腳便低聲哀嚎道:「別、別喊……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王主任,王主任的研究方向與我不同,她或許有辦法。」
「別踩了,」邢燁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推開試圖扶他的嚴和壁,「我早就猜到院長可能什麼不清楚了,沒關係,我們去找王主任。」
他目前只是低燒,應該還沒燒到38度,即使是發燒也有個過程,在40度前都沒關係。
「對,我們與林護士約好2點見面,現在還有半個小時,可以過去了。」嚴和壁說道,他十分關心邢燁的身體狀況,一臉擔憂。
曹茜與關嶺也表示儘快去婦產科,邢燁卻道:「等一下。」
他晃了晃曹茜的筆記本道:「這上面寫著,我們的任務是找到‘人面獸心’的人,現在這麼多人,大概都是吧,他們算不算我們找到的?」
關嶺這才醒悟道:「我們找到了這麼多,那隻要活到任務完成,就可以獲得很多積分了?」
曹茜道:「應該是,只是不知道系統會怎麼分配這一局的積分了。如果按照每個人戰勝的數量,那邢燁的得分應該是最多的。」
關嶺道:「我不著急要積分,系統願意給我多少就給我多少吧。」
嚴和壁竟然也說道:「我已經打算和你們組隊了,最好別給我多少積分,這樣我就可以繼續留在混戰世界,是不是,小葉子?」
邢燁看著他,真的很想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想到曹茜筆記本上記載的他發病的樣子,什麼「我要這鐵棒有何用」,還是算了,暫時忍忍吧,鐵棒還是有用的。
院長室和樓梯間的怪物全部變成了人,四人耗費一些時間將這些人全拽到院長辦公室,點了下人數,足有70多人,等遊戲結束,系統會如何分配積分了。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是1:50分了。
四人走進樓梯間,前往婦產科。
關嶺皺眉道:「別看我們現在已經幹掉了院長,可是劇情還是沒有眉目,真結局也摸不頭緒。」
聽到他的話,眾人忍不住看向邢燁,邢燁覺得頭昏沉沉的,邊走邊反覆看筆記本上的內容,覺得有點眼花。
他說道:「我剛才發現挎包裡有個體溫計,幹活的時候測了下體溫,37.7,這種體溫不應該讓我難受成這個樣子嗎?我現在覺得頭暈、眼乾、太陽穴發脹,眼皮特別沉,好像向牆邊一靠就能昏倒,這個症狀不太對。」
嚴和壁揉著腦袋說道:「說起來我好像也有這種感覺,很……」
「很困,」曹茜道,「邢燁第一天下午因為鎮靜劑休息十個小時,第二天到現在已經24小時沒有休息了,你們倆什麼情況?」
關嶺與嚴和壁齊聲道:「我們兩個也24小時沒睡了,而且一天也沒休息,一直跑來跑去,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曹茜一臉輕鬆地說道:「那困不是正常的嗎?」
嚴和壁問道:「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困。」
曹茜指指關嶺:「他這一天兩次破鏡重圓都用在我身上,我不困是正常的啊,剛剛用過復原技能。」
「呵……欠……」嚴和壁打了個哈欠,羨慕地看著曹茜,「不困真好啊。」
邢燁揉揉眉心,覺得很難受,眼前也有些花,思維略遲鈍。
堅持到婦產科,此時走廊中很安靜,今晚沒有生產的產婦,林護士正在探頭探腦地等他們。
見人來了,她連忙招手道:「來這裡。」
她將四人帶進一間處置室道:「那個產婦還好,一直是護工在照顧,我把護工支開,一兩分鐘的檢查是沒問題的。可是嬰兒就麻煩了,因為是早產兒,他一直在加護病房,王主任派來幾個人24小時輪班守著,我進沒辦法接近他們。」
「你的兩個同伴呢?」曹茜細心地問道。
「白天喝了藥後就睡著了,王主任說要睡夠24小時,今天早晨六點才能清醒。」林護士低聲道,「也不知他們是怎麼想的,竟然真的喝了,就這麼相信自己的運氣嗎?」
「你的初始技能不能那些人嗎?」邢燁問道,「我們的初始技能都不適合。」
林護士搖搖頭:「能的話我早就做了,我是防禦系的,兩個能力都趨向於防禦,沒有控制系的技能。」
幾人沉默,他們的能力也沒有控制系。曹茜倒是能打過去,可是在確定王主任立場前,幾人不想採取暴力手段。
「我的二維碼應該可以。」嚴和壁對邢燁眨眨眼。
他的意思是邢燁使用初始技能,對付幾個普通護士還是容易的。可是邢燁此時頭昏腦漲的,他對重繪之筆有點沒信心。
揉了揉太陽穴,邢燁對林護士道:「你給我找一瓶醫用酒精,還有我先去洗把臉清醒一下,我們再行動。」
他走進洗手間(女),靠著牆壁靜靜閉眼,稍稍緩一點後,才用冷水拍臉,讓自己舒適一些。
看著洗手檯的鏡子,邢燁忍不住拿出挎包裡的化妝鏡,他想用溼巾把唇印擦下去。
誰知一開啟,就見鏡子上寫道:我又控制系的技能,但是你現在不喜歡我,我發動不了。
邢燁:「……」
他覺得自己快要滿頭包了,怎麼全身上下都是感情債?見洗手間沒其他人,邢燁不由問道:「我以前很喜歡你嗎?」
這句話問出口,鏡子忽然說話了:「哎,這個問題我昨天、前天,都回答了一次,這是第三次了,感覺有點心累。咦?我又能說話了?看來你還是很相信我的話的,不然也不會增加好感度。」
邢燁聽到鏡子的聲音微微一愣,沒人告訴他鏡子是男是女,曹茜的筆記本中也只提到了順命道具的事情,關於鏡子的能力和具體情況,曹茜隻字未提。
倒是有說親密度上80才能用順命的技能,曹茜說她與天鵝水晶琳琳親密度很低。
曹茜不清楚他與鏡子的親密度,只知道很高,加上鏡子說他偷親他,邢燁一直以為鏡子是女性,誰知道竟是男性嗎?
可是聲音很好聽,邢燁不反感,這種有教養的聲音會讓邢燁忍不住想戳鏡子一下。
鏡子絮絮叨叨地說道:「我試試親密度夠不夠說初始技能的,好像可以。我的初始技能被你升級過一次,現在是‘傾國傾城’,可以控制視力以及審美正常的玩家,好像遊戲世界的npc,只要是人類且符合視力、審美的條件,也可以控制。」
「傾國傾城?」邢燁反問道。
鏡子道:「對啊,因為我長得就是美顏盛世嘛,可惜親密度不夠80,說什麼也沒用,我在這個世界就是條最美的鹹魚。」
鹹魚前面需要加形容詞嗎?而且鏡子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啊……
邢燁道:「我真的很期待看到你的容貌。」
鏡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已經沒力氣讓你喜歡我了,連喊兩天,嗓子有點啞。你不要再失憶了,這個世界只有你記得我,只有你能陪我,你總是忘記我,我很難受。」
最後一句話是啞著聲音說出來的,帶上一點哭腔。
這個有點驕傲的小鏡子,因為我不記得他哭了。
邢燁心裡有點酸酸的,低聲問道:「親密度取好感度最低值,我失憶前,你也很喜歡我對嗎?」
「對啊,我對你的好感度一直是80以上,予取予求的狀態。」鏡子很委屈地說道,「但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忘記我,你每次忘記我,我就會連話也說不出來,一直待在黑暗中,等待你開啟鏡子,才能給你寫幾個字。別再失憶了,今天就完結這個世界吧。」
鏡子就差直接說出「我很寂寞」了。
邢燁的手指輕輕拂過鏡面,心中一片柔軟,只見出現一個紅著眼眶的青年,他正用手揉著眼睛,邢燁落在鏡面上的唇印正印在他光潔的額頭上。
「我完結這個世界,就能想起我們之前的事情嗎?」邢燁不確定地問道。
「會的。」鏡中人點點頭。
「放心,」指尖落在鏡中人的眼角上,「我不會再忘記你一次了。」
邢燁沒有擦掉唇印,讓它明晃晃地留在鏡面上。他緩緩地合上鏡子,把鏡子放進挎包中。
用力地拍了拍臉頰,邢燁走出洗手間。
另外幾人正在擔心邢燁為什麼進了洗手間十分鐘還不出來,嚴和壁懷疑小葉子暈倒或者是遇到特殊情況,讓曹茜去看邢燁,曹茜卻死活不去。
見邢燁出來,林護士將一瓶酒精遞過去。
邢燁拿棉球蘸酒精在額頭與太陽穴處擦了擦,清醒一下頭腦後對嚴和壁說:「手機給我,我再看一遍。」
他之前的記憶有些模糊,需要反覆加深記憶。
邢燁之前記住的二維碼從未要求再看一遍,曹茜三人均是擔憂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