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燁收回腿,讓這人站起來。
這人說的話沒錯,是他會說的話。
「小葉子,你不會真的把我忘了嗎?系統對你做了什麼?」那人站起來後一臉可憐巴巴地問道。
「你叫我什麼?」即使冷靜如邢燁,在聽到那人對自己的稱呼後,也險些破聲。
待在他腰間斜挎包中的鏡子劇烈地抖動起來,該不會在狂笑吧。
「小葉子啊,你不是叫邢葉嗎?樹葉的葉,昨天你就是這麼自我介紹的,名字很可愛。不過你的反應真是和昨天一模一樣,我昨天叫你小葉子時,你也是一臉要殺人的樣子。」那人道。
邢燁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態,忍住,這人暫時不能殺。
不過通過他的話,邢燁可以確定,對方並不是他的同伴,邢燁堅信自己的同伴不會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葉子的葉一定是昨天的自己隱瞞身份用的。
想到這裡邢燁就忍不住想要扶額,昨天的自己在出門轉悠的十個小時中,究竟給今天的自己找了多少麻煩?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對方搖搖頭道,「再自我介紹一次,我叫嚴和壁,和氏璧的和壁,不是何必如此的何必,你可以叫我……要不叫嚴哥?小葉子,你到底多大年紀?昨天我看你一身成熟長裙,像是二十五六,但是今天……也就十七八歲吧,我二十四,是你叫哥好還是我叫你葉子姐?」
「直呼姓名就行。」邢燁一臉冷漠地說,「嚴和壁。」
「那多沒感情啊,我可是說好要帶你的過關的,還是叫哥吧。」嚴和壁眼睫毛很長,有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誰都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說話間便對邢燁拋了個媚眼。
邢燁捏緊拳頭,忍住揍他一頓的衝動。
「我知道你還不信我,」嚴和壁拿出自己黑白色手機說道,「諾,你看我手機上的玩家資訊,只要有這個,就證明我沒有被寄生。一旦寄生就代表死亡,死亡後手機會跟隨玩家回到系統空間,所以就算有手機也不有遊戲,就算有遊戲也不會有個人資訊。」
我不是擔心你被寄生,我是懷疑你這個人。邢燁在心中暗暗想道。
情感上他是完全不想與這個喜歡在漂亮女性面前顯擺、有些大男子主義、且因積分很高而略顯膨脹的年輕男性一同行動的,可是理智告訴邢燁,與他一起走會比較好。
「我十分懷疑你是怎麼拿到這麼高的積分的。」邢燁不著痕跡地說道。
嚴和壁的臉上透出一絲無奈:「葉子啊,你今天和昨天說過的話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系統對你的惡意是不是太大了?
當然,我不是討厭你,你的聲音這麼好聽,說什麼我都喜歡聽,可我今天可以把昨天重複的話說一遍,難道明天我還要再說一遍嗎?」
邢燁從包裡拿出紙筆遞給嚴和壁:「寫,我看過之後留在你那裡。將你昨天與我一起做的所有事情說過的話都寫下來,今天再發生什麼接著補充,明天再次給我看。」
「要寫字啊……」嚴和壁挺不樂意地接過紙筆,靠在護士站的臺子上飛快地寫著。
邢燁瞄了一眼他的字跡,真是醜得不忍直視。
根據嚴和壁所寫,他已經在遊戲中混了一年了,這個遊戲對逆命玩家實在是太變態了,他真是要多慘有多慘,無數次扣掉一半積分。
但嚴和壁堅信「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剩下的不會背了,總之現在一切的磨難都是考驗,故事裡的主角在成功前也是要吃苦的。他遲早有一天能夠在遊戲世界成為最強王者,無數美女前仆後繼地要做他的女朋友,而他一心只想走向最強之路,忍痛拒絕這些美女,做一個孤獨的強者。
憑藉著這份樂觀,嚴和壁竟然真的在遊戲世界熬了一年多,60多次世界,多年媳婦熬成婆,終於在第50次過關時知道了有真結局這種事,靠著長期混跡遊戲的情報與順命玩家合作,他竟真的打出了幾次真結局,現在已經有8本故事書了。
嚴和壁的積分足足49950分,還差50分就可以成為高階玩家,也是倒霉到家了。
不過嚴和壁並不覺得自己倒霉,他認為這50分是冥冥之中的大神給他的機會,高階玩家一定也需要積分,五萬分肯定只是基礎分,他想在這個寄生世界獲得更多的二維碼和積分,這樣在高階世界就會有更多的籌碼。
總之,樂觀、堅強、強大、孤獨的嚴和壁,昨天遇到一個失去記憶的美女,好心地幫助她,兩人一起搜尋住院部三棟樓,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邢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