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城外河邊,邢燁正在使用投影儀看關嶺和蘭迪,見關嶺繪聲繪色的樣子,他輕輕一笑,表揚道:「演得不錯。」
他不好賭,但也知道賭徒在賭桌上的表現可以說是一場心理戰,一個合格的賭徒必須在隱藏自己底牌的基礎上,誘導對方錯估自己的底牌,演技和造勢缺一不可。
關嶺雖然欠了一屁股賭債,但演技真的不錯。
「狄況給關嶺的定位錯位,這樣一位表演天才,怎麼能把他放到奶媽的位置上呢?」邢燁說道。
曹茜道:「他太不穩定了,我有點擔心。」
邢燁:「我明白,誰會信一個賭徒說‘我再也不會賭了’呢?他們太過情緒化,在賭桌氣氛影響下會失去冷靜的心態,完全變成一個不顧一切的瘋子,這也是關嶺的不穩定所在,我始終沒有將他視作正式隊友也是如此。」
曹茜與關嶺不同,她是個情緒波動小,且十分擅長隱忍的人,實在不理解關領的所作所為,也不覺得自己能與這位隊友相處好。
「看他這次表現吧。」邢燁道,「必須將他的不穩定因素計算在戰鬥中。」
鏡子聽他們說話,動了動身體,他鏡面上的畫面就晃了一下。
邢燁說道:「你坐穩一點。」
鏡子扁扁嘴:「你怎麼把投影儀的畫面投在我身上啊……」
邢燁道:「沒辦法,投影儀使用必須有個平面供我們投影,這裡一馬平川的,只能用你了。」
鏡子不安地動了動身體:「這裡連遮擋物都沒有,你要怎麼埋伏?」
「就因為這裡一片平坦,蘭迪才會放鬆警惕,更適合我們設下陷阱。」邢燁道,「而且誰說沒有遮擋物了,身後可是一大片河水。」
普通人是沒辦法在水中藏太久的,因為需要呼吸。可木偶人不同,邢燁與曹茜現在是不需要呼吸的。而玩家終究是普通人,會產生思維定勢,見到山谷或許會心生警惕,但河水首先想到的是無法藏人。
加上現在是黑夜,就算月光再明亮,也不像白天一樣看得清楚。
這是邢燁精挑細選的最適合埋伏的位置,早在與蘭迪從非法礦場返回的路上,他就已經在思考如何幹掉這個人了。
那時邢燁就看中了這個位置。
他的小倉庫中有不少工具,這一次邢燁帶來了一根很長的鐵管,由曹茜將鐵管深深地插進護城河河邊的泥土中。他們三人跳進河水中,抓住那根鐵管,就可以隱藏在距離河面不遠的位置。
「護城河與天然河流不同,一般護城河都是人公開鑿出來的,所以它的邊緣深且堅固,否則泥土流失我們就會沉下去了。我觀察過,這個位置是最堅固的,應該能夠支撐住我們三個的重量。」邢燁說道。
有個好處是,他和曹茜是木偶人,體內木頭居多,就算鐵管支撐不住,他們也會浮上水面。
比較麻煩的是鏡子,他是全金屬製造,又大又沉,稍一不注意就會沉下去。
鏡子聽到邢燁的計劃後,不開心地說道:「又要泡水。」
這讓邢燁想起第一個世界他們的相遇,稍稍有點不好意思,那時鏡子好不容易爬上來,又被他踹了回去。
此時關嶺正偷偷去找兩位玩家確認,邢燁與曹茜開始設定陷阱,曹茜聽從吩咐將鐵管插進去,這根鐵管很輕鬆地掛住邢燁和曹茜,可是鏡子的手往鐵管上一搭,鐵管便迅速下沉5釐米!
「這樣不行,堅持不了多久。」邢燁爬出水面,無奈地看著鏡子。
他若還是個小化妝鏡該多省事,揣在兜裡就好。
「要不讓銅鏡人去遠處藏著吧。」曹茜建議道。
「不行,鏡子必須跟著我,一刻都不能分離。」邢燁果斷地說道,身為道具的鏡子沒有絲毫自保能力,他不放心。
鏡子有點開心,邢燁對他還是很好的,與蘭迪的懷錶一點也不一樣。
在聽到蘭迪說的話後,鏡子一直很不安,好在邢燁對他始終有耐心又溫柔,讓鏡子慢慢放下心來。
現在鏡子成為拖後腿的人,他也很難受,見邢燁正在畫二維碼,忽然靈光一閃,對邢燁說道:「你可以用鋼琴啊!護城河只有六米深,你的鋼琴雖然小,但是多畫幾個摞在一起,我腳踩著鋼琴,手抓著鐵管,就可以雙保險,你們也不會那麼吃力!」
「有道理。」邢燁伸手摸摸鏡子的頭,「你越來越聰明了。」
見他一點擔心的樣子都沒有,鏡子說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故意讓我著急呢。」
「也是剛想到的,與你時間差不多。」邢燁笑道。
鏡子的小聰明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