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別哭?這算什麼任務?」關嶺愣愣道。
邢燁對科克說:「我有重要的問題要問你,請你一定要誠實回答,你的答案決定了小木偶與木偶城的安危。」
科克有點怕邢燁,抖著身子點頭。
「殺死班尼迪克,木偶城就永遠自由了,你會開心嗎?」
科克瘋狂搖頭,腦袋險些被她晃掉:「不不不,我從來沒有想要殺死大師,大師是我們的創造者,我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邢燁耐心地問道:「你確定一下,真的不想嗎?想好了再說。不要擔心,我們掌握了殺死他的辦法,而且也不需要你參與。如果你是捨不得小木偶,我們也可以騙班尼迪克為他安裝心臟後立刻殺了大師。」
「不!」科克幾乎是在尖叫了,她的嗓子中發出了木塊斷裂的聲音。
邢燁點點頭:「我明白了,你記得找老尼克修理嗓子。」
小木偶聽到科克的聲音,伸手摸著她的嗓子。
「他真的沒有感情嗎?」邢燁問小鏡子,這種感知愛的活他幹不了。
鏡子看著小木偶說道:「有的,很簡單的感情,剛才他抱住我和抱住科克的力道完全不一樣,你看他全身都掛在科克身上,一定很捨不得離開她。」
「沒有心臟,怎麼會擁有感情呢?」曹茜不解道。
「大概是班尼迪克的願望吧,」鏡子想了想說道,「一個爸爸在製作屬於兒子的木偶時,將自己的感情傾注在其中,木偶回應了他的感情。」
關嶺小聲說:「太扯了吧。」
邢燁倒是很認同鏡子的話:「這裡本來就是童話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用現實世界的觀點去推斷是不全面的。」
見科克與小木偶還抱在一起,邢燁的小肩膀向下一垂,有些頭痛地說道:「真是個最麻煩的任務,如果只是殺死班尼迪克還好辦一點。」
他都覺得難了,曹茜和關嶺肯定更沒辦法。
「我……」鏡子很想說話,他偷偷看向邢燁。
「說吧。」邢燁道。
「我覺得不能帶小木偶走,」鏡子說道,「它應該留下來陪科克。」
聽到鏡子的話,科克牢牢抱住小木偶不放,非常害怕木偶被邢燁等人搶走。
「會節外生枝……」邢燁覺得這麼做有些麻煩,但他看到科克好像孩子要被搶走的媽媽一樣,總覺得自己這麼做的確很過分,在逼他們骨肉分離。
「好吧,小木偶留在這裡,但是要在他的身上弄一些劃痕,這樣再有人想找他,就很難辨認出來了。」邢燁無奈地點頭,他終究不夠心狠。
科克很心疼,她捨不得小木偶的身軀受傷,邢燁便耐心地解釋:「那些人一定會來找你算賬,你的暗室設計得很巧妙,讓外人完全看不出來,可是躲不過實際測量,他們總會發現的。」
「那我該怎麼辦?」科克害怕地向邢燁求助。
邢燁教她:「把小木偶留在外面,首富兒子和礦主兒子之前的木偶就是像我們一樣在外面拿到的,有定勢思維在,他們根本不會想到你這一次擺在外面的小木偶就是真貨。
你像騙我們一樣告訴他們小木偶在礦主那裡,他們可能會相信,也可能會不相信。不過沒關係,哪一種都是拖延時間而已。
如果他們發現暗室,就告訴他們我來過,拿走了一個木偶,他們會來找我的。當然,保險起見,他們有可能將暗室中所有的木偶都拿走,但唯獨不會拿你擺在外面這個。
因為已經上當受騙一次,他們會本能地認為這個也是騙局。
人往往看不到近在眼前的真相。」
不僅科克覺得有道理,其餘兩名隊友也聽得目瞪口呆,這也太黑了。邢燁若是藏什麼東西,他們肯定找不到。
「當然,擺在外面的小木偶很有可能會被洩憤。」邢燁繼續道,「脾氣不好的人或許會打它,這時你不能表現得太緊張,除非他們真的會將小木偶拆碎,否則你一定要忍住,裝出一副你不在乎的樣子。你越狠心,他們就越相信這是個假貨。」
科克單是聽邢燁描述都受不了,心疼地抱住小木偶。
曹茜也相當不忍:「沒有別的辦法嗎?一定要捱打嗎?」
邢燁搖搖頭:「我可以推測事情走向,卻無法揣摩人的心,尤其是在沒有道德與法律束縛下的人會做到什麼程度,沒人知道。」
就是有人會用傷害弱者等行為來洩憤,邢燁自己不會做這種事情,但他無法保證其他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小鏡子這時拽拽邢燁的衣角,小聲提醒道:「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