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嶺:「不是因為跟著你可以多采礦嗎?城門官不會詳細檢查你袋子裡的垃圾。」
曹茜:「……」
邢燁:「木偶城的木偶是可以說謊的,我一開始就說了,老尼克不缺錢,他不想歷練你,當然目的不是採礦,而是礦場本身。」
「哦,是這樣啊。」關嶺這才明白,他撓撓頭道,「我腦袋是不是上鏽了?為什麼這種事情都想不到呢?」
「多練習就好了。」邢燁有些無力地說道。
四人沿著河向礦場的方向走,徒步行走一個小時後,河邊的人越來越少,畢竟洗澡也不會來這麼遠的地方,這時他們後面跟著兩個人。
邢燁心中升起警惕之心,繼續走半個小時,兩人還跟著,邢燁便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們。
曹茜也擺出戰鬥的姿態,鏡子站在邢燁身後,用身軀為他撐場面。
關嶺則是躲在曹茜身後,他一個奶媽,任務不是衝鋒陷陣,而是保護自己。
上個世界時,邢燁也是猜測關嶺可能就是那位有修復能力的人,才讓曹茜第一時間將關嶺踢到樓下,團戰先殺奶才是正確操作。
兩個木偶人一個是與邢燁差不多的破爛貧窮木偶人,另外一個人從衣著上便能看出來非富即貴。
「別那麼警惕,」破爛木偶人說道,「走到這裡的人不太可能不是玩家,自我介紹一下,逆命玩家,可以叫我蘭迪,這是這具身體的名字。」
有錢的新型鐵皮人看起來與破爛木偶人並不親密,但也沒有敵意,兩人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似乎達成一種默契。
「我是城主兒子,」有錢鐵皮人說道,「順命玩家,從蘭迪那裡得到非法礦場的訊息,決定暫時與他合作查探礦場。」
城主兒子?琳達的追求者?是城市中有權力的人。
蘭迪說道:「別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這又不是對戰世界,我們的立場並不是對立的吧?完全可以合作完成任務。」
對戰世界?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經歷過對戰世界。
小鏡子倒是知道,可是他此時不能亂說話。
「看來你們是新人,」蘭迪十分從容地說道,「我也不藏著掖著,混戰世界以劇情解密為主,高階世界大都是對戰世界,就算進入高階世界,積分降低到五萬以下也會回到混戰世界。我對殺玩家獲得的那點積分沒有興趣,浪費特殊二維碼將來在對戰世界會很吃虧。不如省一省,多為自己準備點家底,到了對戰世界才會遊刃有餘。」
邢燁曾分析過,應該有高階世界的玩家猜到混戰世界破解正確劇情可以得到大量積分,沒想到這就遇到一個。
其實正如他所說,上個世界共有七個玩家,曹茜與吳宇的積分還特別少,邢燁就算憑藉一己之力殺掉其餘六位玩家,也只能獲得4200積分,但是解鎖真實結局完成支線任務得到的積分卻遠超這些。
混戰世界的真實目的根本不是讓玩家對決,而是累積,尋找二維碼,獲得積分,為高階世界的對戰模式做準備。
城主兒子道:「我也是從蘭迪口中知道的這件事,混戰世界中會有很多支線任務和隱藏結局,完成這些任務得到的積分遠比獵殺玩家要多,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自相殘殺,倒不如合作過關,當然,獲得積分就各憑本事了。」
他們說得話非常有道理,這才是混戰世界的正確相處模式。
幾人暫時收起敵意,但並未放鬆警惕。
蘭迪說道:「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這樣,我走在前面,你們在後面跟著,這樣總行吧。」
用後背面對其他玩家,蘭迪對自己很有信心,這是高階玩家的氣勢嗎?
曹茜與關嶺同時看向邢燁,邢燁道:「保持警惕。」
三人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到小鏡子,邢燁又有些發愁,該如何介紹鏡子。
大概是關心則亂,他想保護鏡子,不希望鏡子受到傷害。
「他是順命玩家,銅鏡人。」邢燁最後只是簡單地介紹道。
「順命玩家?呵。」蘭迪看了鏡子一眼,意義不明地笑了下。
他的眼神好像在說,我什麼都知道,你不需要騙我。
這讓鏡子很不安,不由自主地抓住邢燁的手臂。
鏡子很後悔,他不應該換身體的。若他還是個小鏡子,就可以安然藏進小木偶人的身體中,不用面對這麼多人的視線。
「別怕。」邢燁低聲安慰道。
想到邢燁那麼聰明,鏡子又稍稍安心一些。
距離非法礦場還很遠,幾人邊走邊交換情報,邢燁這邊沒什麼訊息,他隱瞞了從河中打撈出銅鏡人的事情,只說了老尼克的古怪之處。
蘭迪道:「我是鞋店的學徒工,不知道為什麼同老闆有契約,不是自由身。昨天遇到來擦鞋的城主兒子,我用高階世界的情報與他交換,他用五塊原礦幫我贖身。」
這麼一看,邢燁比蘭迪幸運多了,雖然一開始是殘疾,但起碼是自由身,還有個小倉庫,就是欠了很多外債。
曹茜有家人,卻是隨時可能自燃的火柴人。
三個逆命玩家說不上哪個更慘一些,在兩個順命玩家身邊顯得格外淒涼。
城主兒子接著說道:「我帶著他回到家後,偷聽城主與手下的對話,發現他在尋找班尼迪克的下落,並且讓人找到他就立刻殺了他。」
「殺掉自己的創造者?」關嶺不解道。
蘭迪:「如果你是玩具,有了意識後,知道自己的主人有處置自己的權力,你也會想要殺死主人獲得自由的。」
城主兒子繼續道:「城主之前派不少人尋找班尼迪克,他們在這個礦場發現了班尼迪克的行蹤,派一個人守在礦場外,餘下的人帶著重武器進入礦場中,守門的人等了三天卻沒見一個人回來,便向城主報信,我恰好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
真不愧是順命玩家,輕易就能得到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