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燁大三那年,父母因事故去世,當時邢燁20歲,弟弟邢爍更是隻有十五歲,剛剛上高中,兄弟倆都是專心學業的人,一下子失去頂樑柱,彷彿天都塌了。
如果條件允許,邢燁大概會一蹶不振消沉一段日子,可是不行。就算父母去世了,生活一樣繼續,公司必須有人管,未成年的弟弟也要照顧。董事會的人等著看他一個年輕人出錯,商業對手虎視眈眈,不會有人因為他是個年輕人而表現出善意,更多的人滿腦子想著如何從他身上吸血。
那段時期,邢燁深深體會到什麼叫做樹倒猢猻散。
他人前裝出一副無所不能的樣子,人後卻在對著各種書本拼命記憶,用全部力量維持住公司,做好父母遺留下的專案。
這個專案一旦砸了,公司極有可能陷入危機。
學校的課程落下不少,邢燁覺得力不從心,正準備向學校提出休學申請時,一個女生聯絡了他。
她的父母與邢燁父母是老朋友,幾人共同成立公司,並飛快地發展壯大起來。
兩家的關係向來好,邢燁和邢爍小時候也沒少與她一起學習翫耍。
邢燁沒有任何防備,就去了她在在住的公寓。
進了房間她便開始瘋狂表白,脫了衣服抱住邢燁不放。邢燁現在哪有心力談戀愛,每天忙得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快忘了。
委婉地拒絕她,並表示大家是一起長大的朋友,請不要這樣。
邢燁不會說做不成戀人我們還能做朋友的話,但他與其父母終究是商業合作伙伴,以後在很多場合會見面,別讓彼此難堪。
就算她想談感情,也要看看時間吧?邢燁的父母才剛剛過世不久。
接下來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邢燁也不清楚了,他記得那女人抓了一件衣服瘋狂地撕,撕碎後抱著碎衣服衝出房間瘋狂哭喊起來,說邢燁意圖強女幹她,請好心人幫忙報警。
邢燁被警方帶走,這種事情向來是百口莫辯的。好在沒有實質性傷害,警方不能立案,判他行政拘留一段時間,律師出面將邢燁保釋出來了。
等邢燁從警局出來後,那女人的父親,也是他眼中的好叔叔,父母的好朋友,帶頭煽動董事會罷免他的職位。
而學校也適時地將他開除,學校表示,就算邢燁成績優秀,他們也不能留一個品行不端的人給學校抹黑。
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在與邢燁對著幹,連公司的股價都跌了不少。
專案擱置,股東們嚷著要罷免他,邢爍用一雙擔憂的眼睛望著哥哥,從來不說自己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
那時邢燁不知道,因為他強女幹未遂的這盆汙水,弟弟邢爍被全校學生排擠。
邢爍懂事地將這一切承擔下來,什麼也不告訴哥哥,還體貼地安慰他。一個未成年人,能夠做到的也只有這些。
邢燁裝作沒事發生一般硬著頭皮去公司上班,只要搞定手頭的專案,被那老傢伙煽動的股東們也會閉嘴。歸根究底還是他實力不夠,對於董事會來說,一樁莫須有並未定論的案子根本不足以左右他們的決定,真正影響他們的是邢燁年紀太輕,他們怕賺不到錢,倒不如找一個熟悉的人管公司。
幾乎談好的投資泡湯了,應該也是有人從中作梗。
邢燁沒有氣餒,在限定時間內到處跑,卻拉不到投資,專案每天都在燒錢,沒有後續資金注入很快就會流產,公司將會面臨血虧的局面。
這時那老東西又帶著撤資的投資商來找他,要他讓位。
鏡子安靜地聽著,他從不在別人講述時插話,給邢燁一種在自言自語的感覺,不知不覺將自己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和心境全部講給鏡子聽。
當他停下來時,鏡子不由問道:「那你後來怎麼樣了?是讓出了位置,讓壞人得逞,還是贏了?」
邢燁道:「無所謂壞不壞,只不過是各憑本事罷了。我那時太年輕,從未接觸過商場上的腥風血雨,中了別人的算計罷了。
其實就算不誣陷我,憑藉他的資源也能夠將我拉下來,會敗壞我的名聲,也不過是人的惡意,想置我於死地,從各方面毀掉我和弟弟,直到我再也無法翻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