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扇門,邢燁不會有時間畫二維碼,到時大家全都要完。
難怪宿舍阿姨從11點半後不管誰鬧也不會管,是因為這間小小的值班室連線著現實與異空間,她要在異空間中守護不小心進入這裡的學生,現實世界中的她當然不能開門。
「她今天怎麼鬧得這麼厲害?」宿舍阿姨疑惑道,「以往敲兩下就走了。」
「因為這個東西吧。」邢燁再次拿出記憶體卡。
之前白絮忽然出現在值班室門外就是因為邢燁要將記憶體卡給阿姨,如果有變數,那一定是這個記錄著她罪惡的記憶體卡。
「去你宿舍把電腦拿來。」邢燁示意曹茜。
曹茜:「……高中生窮,沒筆記本。」
邢燁:「……」
好在之前通過郵箱傳給曾靜柔一份,能夠在手機郵箱中找到快取檔案。邢燁將影片下載到手機中,放給宿舍阿姨看。
阿姨有老花眼,曹茜幫她戴上眼鏡後,她才看清楚裡面的人。
無需看後面的影片,播放到白絮將手錶和鑰匙放在柳慕青的櫃子中時,阿姨就大哭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青青不會偷人東西,她沒有做,是被別人陷害啊!」
宿舍阿姨是柳慕青的母親?
曹茜腦子有點亂,她仔細回想邢燁與阿姨接觸的兩次,一次是邢燁試探地說出白絮的名字,阿姨臉色大變,將人趕走;另外一次,就是在異空間進入值班室時,邢燁說,柳慕青原諒了林靜雪,當時宿舍阿姨反應很大。
曹茜這幾天在宿舍樓來來回回無數次,經常見到這位嚴厲的阿姨,還因為逃課、裝病被大媽訓斥過,認為她完全是一個正常的宿舍管理員,哪想到她在這個故事中,竟然佔著如此重要的地位。
邢燁蹲下身,將記憶體卡放進阿姨的手心中說:「你可以拿這個為女兒證明清白了,無論哪個女孩子,都是好學生。她們或許有一些成長中必然存在的小缺點,但瑕不掩瑜,失去她們,是學校乃至這個社會的損失。」
宿舍阿姨張淑琴顫抖地拖著那個小小的記憶體卡,哭得泣不成聲。
直至此時,邢燁的耳朵中才傳來提示::玩家邢燁成功將記憶體卡及影片交還給死者柳慕青的家人,獲得1500積分,校園尋物任務進度2/7。
一整晚耗費500積分,現在又得到1500,挺划算的。
目前邢燁總積分6200,對付狄況一行人倒是夠了。可是重繪之筆限制太大,還需要計劃一下才行。
張阿姨還在哭,邢燁卻煞風景地問道:「阿姨,你是怎麼進入異空間,並能夠攔住白絮的?」
張阿姨擦擦眼淚說:「我也不知道,兩年前青青死了後,我就來應聘宿舍管理員,青青是死在女生宿舍樓的,當時監控還有問題,我想住在這裡說不定能夠找到不一樣的證據。學校一開始是不想僱傭我的,可是其他管理員不是瘋了就是傻了,學校賠了一大筆錢,沒有人願意接這份工作。校長說讓我試試吧,我就一直這麼住下來了。
當我發現白絮這孩子半夜會變成怪物時也挺害怕的,好在我把女兒的遺物帶在身上,害怕了就拿出來看一看,才讓我支撐到今天。
真是蒼天有眼,終於讓我找到證據了!小夥子,你是個好人,以後就算讓我為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不用做牛做馬,」邢燁道,「把柳慕青的遺物給我看看。」
張阿姨很不捨的樣子,不過看在記憶體卡的份上,她也不能拒絕。
她從床下拽出一個箱子,裡面裝滿了柳慕青的一些小東西,邢燁一眼便在箱子中看到一幅捲起來的畫。
他拿起那幅畫,張阿姨適時道:「這是青青高一開學不久畫的,參加了畫展,還得獎了,高考能加20分,可是現在根本用不上。」
「就是它。」邢燁拿著畫說道,「這是能夠剋制蒙娜麗莎微笑的道具,白絮的畫輸給了柳慕青,這是既定事實,也就是說,無論她仿了多少畫,都比不上這一幅。」
「保護張阿姨不被白絮傷害的,就是這幅山水畫。」曹茜道。
她覺得自己也可以主動分析一些事情了,有點開心。
「對,所以我們不能拿走它。」邢燁將畫還給張阿姨。
「那我們要怎麼對付白絮,就一首《安魂曲》。」曹茜愁道。
白絮真的很厲害,昨晚那種壓迫感不是假的。
「為什麼要我們對付白絮?」邢燁道,「不是還有狄況嗎?」
曹茜:「……」
「趁著他們不知道白絮的事情,今晚將人騙進來。」邢燁說道,「到時候我們護著張阿姨,讓她帶著畫與柳慕青見面。」
「不會嚇到阿姨嗎?」曹茜很擔憂,「柳慕青那個狀態很嚇人啊。」
「也對,是該做個準備,」於是邢燁對張阿姨說,「你女兒的頭一直在三樓,你敢見她嗎?」
曹茜:「……」
這就是準備嗎?
張阿姨險些被這話嚇得昏過去,好在兩年間她的膽子被白絮歷練大了,而且柳慕青終究是她的女兒,為母則強,張阿姨是能夠接受的。
七個不可思議事件,13層臺階、鋼琴、404、拍肩膀、背後有人、蒙娜麗莎全部得到解決,只剩下一個少年抱頭,需要在今晚才能解決。
找人頭的事情是個幌子,他們要找的根本不是人頭,而是柳慕青的腦漿或者說智慧、記憶。
「我們熬了一夜,沒必要再找了,」邢燁說道,「白天養精蓄銳,晚上還有一場惡戰。要是有時間,可以找找特殊二維碼,增加戰力,當然,找到的希望很渺茫。」
曹茜也覺得這一晚太累,回宿舍睡覺去了。
邢燁回到寢室,反鎖房門,照例洗澡。雖然血跡在回到正常的宿舍樓中就消失了,但還是令人不舒服。
洗澡後,邢燁習慣性地開啟鏡子,每天不與鏡子聊天他就覺得缺點什麼。
而且今天邢燁有個很大的猜測,需要詢問鏡子。
鏡面露出來後,鏡子長出一口氣道:「嚇死我了,這個世界也太嚇人了!」
「你一直藏在我的衣兜裡也會害怕?」邢燁十分不解,這一晚他半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沒覺得多嚇人。
這是系統安排的世界,就代表沒有絕對的死路,一定會有出路。
「我能聽到聲音的,」鏡子抖抖身體,「白絮好可怕,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像他這麼善良的品性,是無法想象這種惡的。
「林靜雪也是,怎麼就瞎了眼與白絮做朋友,她若不是交友不慎,白絮拿不到鑰匙,就不會產生悲劇了。」鏡子說道。
「會出現新的悲劇。」邢燁道,「白絮嫉恨兩個比她優秀的女生,陷害不成,還會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