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亞覺得頭痛得快爆炸了,他怎麼收了這樣一個麻煩的騎士!
「知道了,女王的男寵私自出宮勾引加西亞公爵府的女僕,被我直接處死了。我會賠償女王幾個年輕英俊的男寵的,一個吃裡扒外的近侍官罷了,女王不會為了他與貴族翻臉的。」加西亞豪不在意地說道,似近侍官、侍衛長的小人物,在貴族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至此,邢燁能做就全部完成了。
加西亞公爵對他還算客氣,說是軟禁,也就是不讓他攜帶武器且不允許出府罷了,邢燁每日該吃吃該喝喝,過得好不自在。
當夜男寵就死了,三名操縱者全滅,故事卻依舊繼續。
鏡子:怎麼會這樣?
他過去每次任務都是幹掉逆命陣營的人後便直接獲勝,而這一次,鏡子屬於逆命陣營的道具,才發現就算順命陣營的人死光了,遊戲卻沒有停止。
邢燁耐心地向鏡子解釋:「因為我們的對手並不是順命陣營,你們只是系統用來與逆命陣營博弈的棋子,棋子掉落,棋盤卻依舊繼續。不將結局走到最後,故事是不會結束的。」
鏡子沉默了,他有點傷心。
邢燁不擅長安慰人,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只要他說出「魔鏡魔鏡告訴我」,鏡子的意識就會被吞噬,沒有人喜歡失去自我的感覺,鏡子並不開心,但他一直忍耐著,因為邢燁需要從魔鏡這裡獲取更多的資訊,他不能要求邢燁不再說出咒語。
他不再是人類,而是一面沒有自由的鏡子。
在那段艱難的日子,弟弟邢爍就是這樣,懂事地剋制著自己,儘可能不給哥哥添麻煩,等邢燁重新掌控大局時,邢爍已經不會任性了。
如果小爍更加任性一些,早一點將二維碼給邢燁看,事情會不會變成另外的樣子。
邢燁回想著弟弟永遠沉睡的容顏,不由對鏡子說道:「你可以更任性一點。」
鏡子:咦?
「比如不講理地要求我不要再使用魔鏡,這樣你就不會失去意識。」邢燁舉例子。
鏡子:那……你以後不要念咒語?
「恐怕不行,」邢燁搖搖頭,「加西亞公爵要是就這樣殺了我,那便用不上鏡子了。但他若是真的有野心,我起碼還要在他面前使用一次魔鏡獲取信任。」
鏡子:那你讓我任性有什麼用!
「我在努力尊重你,與你商量。」邢燁說道,「這不是正在努力征求你的同意嗎?」
鏡子有點開心,他想了想,勉強寫道:只許一次。
「好。」邢燁笑了笑。
他被困在超現實的世界中,弟弟的屍身還躺在靈堂中,他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與系統周旋,爭取設計出最完美的結局。
邢燁能夠忍耐住這種煎熬,但不代表他不會難過。有鏡子這個單純的傢伙在身邊,對邢燁的心是一種安慰。
一人一鏡聊了一會兒後,鏡子忽然低落起來:結局後,我就又是一個道具了。
「你在遇到我之前是什麼狀態?」邢燁問道。
鏡子:任務失敗後就一直困在鏡子中,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一天被人踹進河水裡,系統還告訴我,必須趕快從河裡爬出來找到那個踹我的人,為他服務。
鏡子難得一次性寫這麼多字,看起來怨念很深。
邢燁:「……」
忽然覺得有些心虛。
他安慰道:「你先別心急,我覺得系統既然讓你成為故事道具,等結局之後,就一定還有其他選擇。它的目的是操縱、支配,看著人在深淵中掙扎,但肯定不會賦予真正的絕望。一定有一條極為艱難的路等著你,別放棄。」
鏡子很信任邢燁的大腦,稍稍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