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燁出手向來是一步看十步,踢向膝蓋後迅速從右側繞向壯漢的身後,又是一腳踢在他腰眼上。同時取出在盧卡伯爵府中順來的匕首,一手按住壯漢的肩膀,另外一隻手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一滴血流了下來。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邢燁表情未變,匕首壓著壯漢的脖子,眼睛卻看向騎士隊長:「這樣可以嗎?」
騎士隊長被從未見過的招數驚了下,呆了一秒才緩過神來,點點頭道:「可以可以,你先放下莫爾斯,我們聘用你。」
「我的攻擊只是讓他身體一些部位暫時麻痺,沒有傷到筋骨,脖子上也不過是皮外傷,很快就會結疤。」邢燁道。
壯漢莫爾斯捂著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喘著粗氣。重點不是邢燁的速度和招數,而是他那種毫不猶豫的氣勢。
他真的會殺了我,壯漢後怕地想道。
一戰立威,隊伍中的人對邢燁有些害怕,被他身上的殺氣所懾不敢上前搭話。這正是邢燁想要的,他現在怎麼說也是個……半女兒身,聲音是強行加粗的,說太多話會暴露,與這個世界的人儘量保持距離會比較好。
為了保證在半個月內抵達皇城,貨隊在招夠人手後便立刻趕路,邢燁有自己的馬,路途上還算輕鬆,唯獨洗澡睡覺等問題讓他覺得不適。
沒辦法,胸扔不掉。
大家在河流邊洗澡時,邢燁只能忍著。晚上睡覺護衛們也不可能單獨安排房間,邢燁也不敢取下裹胸的布條,每晚都選擇一個靠角落的位置睡覺。
過了七天,邢燁還好,尚能忍耐,鏡子卻受不了,每天在他懷裡跳來跳去的。
邢燁在無人的角落裡將鏡子取出來問他到底怎麼了,鏡子:臭!
愛美、怕蟲子、嫌棄七天不洗澡臭,邢燁已經大致推測出鏡子是個嬌生慣養的臭美小少爺了。
家境不會太差,沒吃過什麼苦,容貌是不是真有他自己說得好看邢燁不清楚,畢竟每個人眼中的自己都與旁人不同。
「忍著吧,」邢燁難得耐心地說道,「非常時期,你總不能讓克萊爾跟一群男人洗澡。」
鏡子:所以我也只是找一個不太臭的位置待著而已!
也對,鏡子並沒有跳出來鬧事,也就是每天在他懷中拱來拱去,戲特別多。
「克服著。」邢燁沒有感情地說道,又將鏡子塞進懷裡,裹好斗篷。
為了保證自己在隊伍中的地位,這一路上遇到小毛賊邢燁都會第一個出手,經常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幹掉兩三個強盜了。很快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從隔閡變成敬佩,就算他一直放冷氣,還是有人不怕死地靠近。
「勞倫斯,你是在哪裡學習的武術?」莫爾斯又一次湊過來問道。
勞倫斯是邢燁為自己起的假名,手錶品牌,還挺好記的。
莫爾斯的臉皮比脖子上要厚,不管邢燁甩他多少冷眼都會湊過來,最近臉上還總帶著迷之紅潤。
「沒人教,我自己在冒險的旅途上學會的。」邢燁自稱冒險家,想要走遍全世界,挑戰一切高難度,這個世界這樣的人還是很多的。
「你為什麼要做冒險家啊,多辛苦……」莫爾斯喃喃道,「你要是想做騎士,任何一個教會和貴族都會願意接納你的,我也可以將你推薦給我的主人,加西亞大公爵,他可是僅次於王族的貴族了。」
「沒興趣。」邢燁走開,在離隊伍不遠的樹旁閉目休息。
隱約能聽到隊伍中傳來「比女人還漂亮」一類的話,邢燁權當沒聽見。
正如邢燁所料,另外兩名對手的勢力範圍在皇城內,路途中遇到的只是常規強盜,沒有太強的對手。
直到皇城門前,才見到森嚴的守衛和排得長長的隊伍。
騎士隊長很奇怪門前人為什麼這麼多,走前前面問了一下,回來說道:「女王陛下夢到有攜帶魔鏡的人即將來到皇城,這個人會給國家帶來災難,所以每個進皇城的隊伍都要搜身,免得有人私藏鏡子。」
果然如此,進門是第一道坎嗎?
加西亞公爵的隊伍是敵人安排的,在門前搜身找到他的機率很大。邢燁站在對手的角度上思考,覺得很可能有一名操縱者此時就在門前等著加西亞公爵的隊伍。
這招甕中捉鱉倒是夠高明,不過考慮不夠周全,他們似乎不明白「等級」兩個字的重要性。
邢燁難得主動對騎士隊長道:「難道加西亞公爵家族的隊伍,還要像這些平民和小貴族一樣排隊接受檢查嗎?你們這些效忠公爵的騎士,還要忍受這些普通士兵的搜身嗎?」
騎士隊長本來聽說是女王下令還挺安分的,聽到邢燁挑撥才反應過來,這樣不夠體面。
他們雖然是普通騎士,但被搜身後丟人的卻是加西亞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