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規則很簡單,順命陣營的三名操縱者,每個人手中握有兩個結局,一是克萊爾的結局,二是自身角色的結局,這兩個結局無論哪個實現,邢燁都會輸。加之操縱者三人,等於邢燁一人要與未知的六個結局作戰,難度可想而知。
難上加難的是,系統向逆命陣營隱瞞了對方的規則,並設計了無數思維陷阱,引導邢燁向錯誤方向思考。
惡意,這是邢燁自進入這個世界後最深的感受。無論是女裝,還是女裝,抑或是女裝,都令他毛骨悚然,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去對待。
將思路捋順後,邢燁不由感嘆道:「雖然在幸運值只有1%的陣營中,但我的運氣是真的不錯。」
年長女僕呆滯地望著他,規則已經苛刻到這個程度了,這人竟然還覺得自己運氣好?
「第一個對手這麼笨,幾乎將規則全部洩露給我,實在是運氣太好了。」邢燁搖搖頭道,「這遊戲惡意很深,不能總是期待對手犯錯,下一個操縱者我要謹慎對待。」
年長女僕:「……」
他這是在說我笨嗎?我笨嗎?年長女僕疑惑地想著。
她覺得輸人不輸陣,挺起腰板問道:「就算你猜到規則又能怎樣?沒有我,你要怎麼逃出莊園?你只是個女僕,打暈盧卡伯爵,他醒來後一定會殺了你的。」
邢燁沒有回應她,而是起身走出門,沒過一會兒抱著一具屍體進入房間,正是他進門前見到的那位被凌虐致死的女僕。
「一般情況下,你們會怎麼處理這些屍體?」邢燁問道。
「扔進河水中,」年長女僕道,「這裡的人很不注意衛生。」
嗯,中世紀確實如此,也因此瘟疫橫行。
「也就是說,這具屍體你應該已經遵照盧卡伯爵的吩咐處理了,如果臥室中再出現屍體,應該是克萊爾的。」邢燁說道,「你剛才說,遊戲中死亡不是真正死亡?」
「當然不是,死亡只會預設輸掉扣50%積分而已。而且這個遊戲的失敗懲罰規則永遠是隻扣50%積分,積分多則扣得多,但積分少也不會扣光。」年長女僕迫於邢燁的氣勢,不由自主地將她知道的規則全部說出來。
不會死亡……那邢爍又是因何而死?邢燁想起靈堂中的弟弟,他現在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邢爍的死與遊戲有關,可是現在……
情報不夠,他需要繼續進行遊戲,才能獲取更多的資訊。
將女僕的屍體、昏迷的伯爵放在一起,又把年長女僕拽到門前。
安排好這一切後,邢燁從伯爵房中選出一件最大號的騎馬裝,脫下女僕裝,勉強換上男裝。
胸口緊繃繃的,布條壓得胸十分疼,邢燁緊皺眉頭,相當不舒服。
他用寢室的刀將自己長長的頭髮割斷,模仿著伯爵的髮型,弄成這個世界男性常見的髮型,折騰了半天后,他舉起鏡子打算看看髮型對不對,這一次,鏡子中竟然映出了他的容貌。
「左側再削短一些。」它還給出了評價!
邢燁依言削短了頭髮,好像是比方才好看一些,鏡子的審美不錯。
「你、你要幹什麼?」年長女僕驚恐地問道,她實在猜不到邢燁要做什麼。
「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不可以自己認輸?」邢燁問道。
「可、可以。」年長女僕結結巴巴地回答,「認輸後就會離開遊戲世界,身體預設進入死亡狀態。」
「很好,」邢燁將刀抵在年長女僕的脖子上,「自己認輸離開和被我殺死,選一個。」
「這有什麼區別?」
「你說過遊戲中死亡痛感與現實一致,而我也不願意親手殺人,雖然我知道這不是真正殺死人,不過我不喜歡這種體驗。你左右也是要死的,痛與不痛,很好選吧?」邢燁面無表情地用刀蹭著年長女僕的脖子,「說實話,我是個熱愛和平的人,連雞都沒殺過,真的不保證自己能將你一刀致命,萬一沒死,死之前還要受不少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