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慈道,「你是說我的神意麼?」
她裝作神意已竭,這才轉為勢弱,但之後又是祭起玉佩,又是仔細觀勢,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這刺客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騙了,見阮慈雖未正面回應,但神態卻頗肯定,眼神慢慢黯淡下來,輕聲道,「我輸了……」
阮慈要走,他手上又是用力,抬頭望著阮慈,口唇抖動,勉力問道,「還,還有?」
這自然是見阮慈對空地罵人,因此又驚又疑,看來他也根本沒意識到有人在旁窺伺,是以又驚又怒,雖然不能動彈,但猶要問個明白,這人倒也是奇怪,自己伏擊未成,眼看活不成了,倒也是願賭服輸,但一旦知道還有比他修為更高的人窺伺在後,反而不能接受。
阮慈冷笑道,「當然了,你以為呢?」她身佩東華劍,如今又是周天唯一的劍種,上清門會讓她被一個刺客隨隨便便殺死,那才怪了。
她不欲解釋太多,低頭看了那刺客一眼,暗想,說不定上個刺客也是這麼氣死的,這個人可不能就這麼氣死了。
想著,便從小囊中倒出一粒謝燕還在宋國騙來的丹藥,掐了些粉末倒入那刺客口中,倒不是她小氣,這丹藥是金丹修士恢復法力所用,此人已沒了道基,若是整顆藥丸服下,當即會被藥力燒死。
果然幾粒粉末入喉,此人便當即精神了起來,不再是氣息奄奄的樣子,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阮慈,也不說話,想來是思量著該如何應對阮慈的逼供。阮慈也不理他,將人綁縛好了,兩根繩索都拿在手中,隨手沿著小溪旁的空地,一路拖曳,走了半個時辰,回到洞府之前。
栗姬、何僮四僕此時都在府中勞作,凡人雖然不能察勢,但他們都是九國子民,受靈氣滋養,也是耳聰目明,聞聲出來檢視,俱都是大驚失色,栗姬迎上前顫聲道,「小姐,怎麼第二天拜師,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說著,張姬已探身試了二人鼻息,嚇得癱坐在地,連聲道,「小姐,小姐,這紫精山裡,不是弟子,便是門人,敵人是絕無可能透過護山大陣闖進來的,您這是、您這是——」
何僮從門內沉聲道,「張姬住嘴!」
他喝住張姬,從門中走出,衝阮慈一拱手,說道,「小姐,張姬雖然膽小,但此話不假,這兩人不是門中弟子,背後必有主使。小姐處置之前,還請三思,是否要我等童子去靈谷峰一行?」
他未說紫虛洞照天,乃是因為僕僮之身,不是主人攜帶,絕不可能進到洞天之中,但靈谷峰的馮執事卻和阮慈相談甚歡,此事可以由她來做主。
阮慈搖頭道,「慌什麼,這兩個人想殺我,就被我殺了,天公地道,有什麼可害怕的?」
李僮道,「小姐,但門規嚴厲——」
阮慈一擺手,不許他們再說下去,不容置疑地道,「現在你們要做兩件事——」
她眼神掃過,四個僕從都不由安靜下來,聽阮慈說道,「第一件事——是最重要的,便是趕緊把這蚌肉拿去燒湯,給我端上來,誰手藝最好誰就去做,快點,我都要餓死了。」
栗姬趕緊起身,跌跌撞撞跑向庖廚,阮慈說,「第二件事,便是去尋兩根長杆來,死了的那個,把他綁得高高的,還活著的那個要綁得矮一些,要頭下腳上地綁,再找一個盆放在下面——你們四個輪班,在他喉嚨上劃個口子,也不要深了,也不要淺了,要讓他說不出話,但又不要馬上就死,就這樣慢慢地放血。」
她這要求,離奇又可怖,連端著菜盆匆匆跑回的栗姬都聽的站住了腳。阮慈將四個僕人一一看過,把他們的神色都記在心裡,也是微微一笑。
她本顏色姝麗,此時一笑,更增豔色,透著那麼的天真浪漫、可人意兒,卻根本不像是剛殺了兩個人的樣子,張姬怕得牙齒咯咯相叩,阮慈也和沒聽見一般,輕言淺笑,望著眾僕說道。「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我名字裡雖然有個慈字,但卻比很多人都要心狠。」
作者「御井烹香」的其他小說
《古代小清新(陌上人如玉)》《嫡女成長實錄》《陌上人如玉(古代小清新)》《只因暮色難尋》《時尚大撕》《貴妃起居注》《古代小清新》《盛世反穿手札》《陌上人如玉》《女為悅己者》《出金屋記》《非訴女王》《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