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不會穿西服來商場裡逛,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宋時遇。
只要打個電話給宋時遇,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確認了。
紀欣欣這樣想著,電話卻在響了十幾聲以後被自動結束通話。
宋時遇沒有接她的電話。
紀欣欣皺眉盯著手機想了一會兒,又試了紀繁音的電話。
這次直接就是對方正忙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紀欣欣不由得緊張不安起來。
她光知道白晝可能背叛了自己,但因為最近太忙,還沒有去和宋時遇確認過什麼。
如果連宋時遇都倒向了紀繁音那一邊,那她手裡還剩下幾枚有力的棋子呢?
紀欣欣低頭盤算著自己手裡的底牌。
紀父紀母上門過,已經被紀繁音懟了回去。
白晝自從上次遊戲的事情後,再也沒有主動和她聯絡過了。罪魁禍首里昂這會兒還正無知無覺地站在她身邊。
岑向陽這個人,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厲宵行……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厲宵行。
紀欣欣長出了一口氣,把厲宵行按在了棋盤上最重要的位置。
以厲宵行的地位,只要他願意伸出援手,她就不會輸給紀繁音。
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答應和厲宵行交往、結婚,也都是可以的。
除去雙腿殘疾之外,厲宵行確實已經是個再理想不過的結婚物件。
……
晚上九點,紀繁音打卡下班,她的倒計時鬧鈴對宋時遇似乎已經失去了傷害,對方無動於衷地看著她關閉鬧鈴,問道:「明天要見誰?」
「客戶隱私。」紀繁音頭也不抬地答著,直接開啟了車門,「再見。」
這一次是真的再見。
紀繁音到家就上小程式後臺把宋時遇的賬戶直接銷號拉黑,確認他再也沒有許可權登陸此平臺。
然後白晝打了個電話過來,他沒話找話地問紀繁音:「到家了沒?」
「現在是服務時間以外,你是想要找我加班?」紀繁音懶洋洋地反問。
白晝立刻問:「現在還可以讓你加班的嗎?費用怎麼收?」
「……不可以。」紀繁音從冰箱裡翻可樂,「明天見面的地點你還沒發給我。」
白晝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又說:「我來接你,你住哪裡?」
「別來,我自己過去。」紀繁音無情拒絕他。
「不管,我就來。」白晝哼哼唧唧地說,「幾個月前我找私家偵探的時候就知道你住哪個小區,只是一直沒讓他們繼續查具體地址――我明天在你小區北門等你,只在外面等,這總行了吧?我可是付錢了的!」
他一溜煙地說完,不等紀繁音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紀繁音把手機放到一旁,再度開始思考自己的搬家問題。
白晝他爸的情婦送的那套房子,因為之前是情婦名下,紀繁音總覺得不太想直接住進去,遂委託給中介讓他們賣掉,準備另買一套自住。
現在租的公寓,怎麼感覺人人都已經知道了門牌號了似的?
等明天和白晝見了面,後天空下來就直接去買房吧。
紀繁音下了決定。
……
白晝放下手機鬆了口氣,慶幸還好自己掛得夠快,紀繁音不是很有職業道德嗎?只要他打死不接紀繁音的電話、明天直接去她小區門口,不就萬事大吉。
……
宋時遇的車仍舊停在路邊,他正在和小程式死槓,點選了十幾次後都顯示【該平臺無法訪問】之後他才確認紀繁音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她真的把自己從客戶名單裡劃掉了。
宋時遇重重捶了一拳方向盤,抬頭看向小區大門的方向,眼神幽深似海。
他思索了半晌,把電話打給了紀欣欣,說才看到未接電話,問她下午時找自己有什麼事。
「都九點了,工作還是這麼忙嗎?」紀欣欣惋惜地說,「我是想找你說一說姐姐的事情……如果你願意聽的話。」
宋時遇的手鬆松搭在方向盤上,他仍舊盯著空無一人的小區門口,臉上沒有表情,聲音卻一如既往地溫和有禮:「和她有關的什麼事情?」
「和你也有關係,你猜猜看能不能猜到?」紀欣欣半開玩笑地問。
「猜不到。」宋時遇說,「明天見面詳談?十點之前可以談完嗎?」
「可以吧,我早起就行啦。」紀欣欣問,「你十點有事情嗎?」
宋時遇低笑一聲:「十一點之前我要趕到一個地方。」
……
紀欣欣和宋時遇道了再見,思索片刻又下樓去找正在織毛衣的紀母:「媽,姐姐的地址你還記著嗎?能不能告訴我一下?」
「你要去找你姐姐啊?」紀母面露擔憂,「她現在脾氣暴躁得很,我和你爸爸過去她都不說好話,你過去也說不過她的,要不要帶個人一起去啊?叫小宋一起怎麼樣?」
「不用,姐姐不會欺負我的。」紀欣欣甜甜地說,「我們是親姐妹嘛,哪會有隔夜仇。我明天過去看看姐姐,跟她聊聊天,說不定還能勸勸她呢。」
紀母沒法,只好把地址發給了紀欣欣,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叮囑之詞,最後問:「你明天幾點去啊?」
「早上我有點事,十點結束之後正好有空,」紀欣欣笑眯眯,「就去問問姐姐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