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進去沒有?」宋母嘆著氣問他,「你總說有喜歡的人,可強扭的瓜不甜,我看那個紀家的小姑娘心眼不少,你也老大不小的,別再把時間都耗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媽,我還年輕。」宋時遇皺了皺眉,「而且欣欣不是壞心眼的人,只是很多同性嫉妒她,在背後傳不好聽的流言蜚語而已。」
宋母頭疼:「你要是追得到她,我也不說什麼,可你都那樣表白了,她也沒有接受你不是?天涯何處無芳草,聽媽媽的,多見幾個優秀女性,你的想法會慢慢改變的。喜歡你的姑娘那麼多,你怎麼偏偏就喜歡不喜歡你的那個?」
宋時遇握著手機不說話,態度是很明顯的沉默抗拒。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一會兒又和我吵起來。」宋母心累地結束了對話,像是無意地問,「明天在家吃飯嗎?」
「和同事約了午飯,」宋時遇搖搖頭,「明天一早就走。」
「可別又圖省時間吃快餐,你看你都比上次回家瘦了!」宋母操心道。
「不是快餐,是之前帶你去過一次的那傢俬房菜。」宋時遇安撫她,「我知道身體健康重要,你和爸也別忘了下個月體檢。」
宋母哦了一聲,開啟手機開始搜尋宋時遇帶她去的那傢俬房菜。
等她找到以後,轉手就把地址悄悄地發給了另一個人。
宋時遇毫無所察,晚飯後處理了工作,睡前刷了一遍紀欣欣的朋友圈,見到了她那慘不忍睹的遊戲戰績,和截圖裡面白晝那個很好認的id。
宋時遇隱隱約約察覺得出來,自從他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對紀欣欣表白以後,她對他的態度似乎就比從前冷淡了不少。
雖然紀欣欣總說自己剛到法國,人生地不熟,有很多事情要忙……但和白晝打遊戲倒是很有時間。
宋時遇眯起眼睛摩挲了會兒手機,還是給紀欣欣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紀欣欣沒有接。
……
第二天上午,宋時遇從父母家離開,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司交代工作,看著時間臨近午飯,就直接去了和紀繁音約好的私房菜。
他到得早了點,坐下時足足還有十五分鐘才到約定的時間。
坐在隱蔽的包廂裡看郵箱裡的檔案時,宋時遇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他還以為是自己走時丟了什麼東西,接起來剛喊了一聲「媽」,就被親媽打斷了。
「——兒子啊,午飯的時間快到了,你到那傢俬房菜裡了吧?」她問。
「嗯。」宋時遇看了眼手錶。
還有十分鐘。
「那就好,那就好。」宋母笑眯眯地說,「我讓小陳直接去包廂裡找你了,她是個脾氣很好的小姑娘,你帶著她跟同事一起吃飯,不要讓人家姑娘太尷尬,啊。」
宋時遇:「……媽,我是和公司同事吃飯。」
「那不就都是你的下屬嗎?」宋母不以為然,「你帶下屬團建,多帶一個自己的朋友有什麼要緊,她應該要到了,你好好招待她,聽見沒有?」
宋母吩咐完,根本沒有給宋時遇反駁的機會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宋時遇再回撥得到的只有忙音。
——那個姓陳的女孩如果真的過來,八成就要和紀繁音直接撞上。
想到這裡,宋時遇只有站了起來往前臺走,邊低頭在手機通訊錄裡翻找紀繁音的手機號碼。
剛剛找到,還沒來得及按下去,前臺領班就帶著一個淑女模樣的年輕女孩和他在走廊裡打了個照面。
年輕女孩顯然認識宋時遇,目光一和他撞上就露出了大方的笑容:「宋先生你好,我姓陳。」
宋時遇撥號的手停了下來,他也掛起和平時人設完全符合、令人如沐春風的表情:「你好,我剛剛接到一個公司來的電話,要出去處理一下,先讓服務員領你去包廂坐下等我幾分鐘,可以嗎?」
「當然可以。」年輕女孩微微紅著臉點頭,「工作要緊,你先去忙工作的事情吧。」
宋時遇於是側身為她們讓出通路,擦肩而過後才拿著手機往外走去。
他正準備給紀繁音打電話讓她不用來了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的紀繁音。
她揹著雙手笑意盈盈站在那裡,目光不躲不閃地和宋時遇對上,明顯已經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宋時遇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才繼續邁了出去,直到走到紀繁音面前才停下。
「時遇,」紀繁音偏了偏頭,「你還約了別的女孩子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宋時遇從她的臉上沒有找到一絲怨懟和受傷,他沉默了幾秒鐘:「紀繁音。……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紀繁音不是眾所周知地喜歡他?
這副反應哪裡像是暗戀者?
「要說的話?」紀繁音想了想,掛著營業笑容問宋時遇,「啊,那這種情況算我放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