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都講究開頭,認為有好的開始才會有順利的發展,不管是事業啊還是姻緣啊,因為都愛講究這個頭,所以會專門請大師看風水定吉日。
周商商和蘇寅正的吉日,周商商現在已經記不清楚是具體是幾號了,反正沒挑過日子。
記得是冬天吧,整個城市整夜的下雪,道路全是積雪,車堵了,通行很困難,所以那天她和蘇寅正是走路去民政局領的證。
可能因為大雪堵得不是路,還是人心,雖然決定結婚了,她的心卻是越來越堵,以至於領完證的當晚,她回到房子又開始發脾氣。
當然也有導火線,原因是她發現蘇寅正手機裡陳婉之的照片還沒有刪除。陳婉之是一根厲刺,埋在心裡,輕輕一扯,便會出血。
她高高舉起手,將蘇寅正的手機摔個粉碎。
「蘇寅正,你心裡還有陳婉之,是不是?」
「你為什麼還要跟我結婚啊,你跟她結婚去啊!」
「蘇寅正,你讓我噁心!」
「……」
蘇寅正任她辱罵,直直地看著她,等她罵夠了,一臉疲倦地解釋:「商商,我真的忘了裡面還有這張照片了,商商,你別這樣子……」
商商,你別這樣子。
這句話,應該是蘇寅正結婚後前期說得最多的一句了。
你別這樣子,到底是哪樣子呢,周商商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原本惺惺相惜的戀人都變成了兩把利刀,以刺中對方為快感,她和他開始不能彼此理解,周商商理解不了曾經一心一意的蘇寅正會變心,蘇寅正也理解不了周商商每次都能不停的炒冷飯。
他們之前,剩下的只有美好的年少回憶,回憶太美好,現實才會更難以接受。
其實領證前幾天,蘇寅正跟她提起過婚禮,那天兩個人的心情還都不錯,蘇寅正問她喜歡什麼樣的婚紗,她說簡單點的。
蘇寅正說好,想了下:「那先領證,婚禮就等開春後氣候暖和點再辦。」
周商商說:「好啊。」
然後還沒有等到開春,春天還沒有來,他們已經冷戰上了,蘇寅正摔門離去,留她一個人在別墅裡繼續歇斯底里。
那年冬天,周商商覺得,冬天來了,春天還是很遠很遠。
長久愛一個人,度日如年地體貼一個人,都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可惜那個時候,他們都沒了耐心,只有不甘心。
韓崢將周商商轉過頭,吻吻她的額頭:「商商,我們辦箇中式的婚禮吧。」
韓崢嘴裡的「中式婚禮」不是「拜地天、掀蓋頭」那種,而是宴請親朋好友,有伴郎有伴娘,在眾人的見證下給周商商最正當光明的身份。
周商商把臉埋在韓崢的胸膛上,過了會,開口:「十一,明天帶我去你家吧,結婚的事,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們總要跟他們商量的。」
韓崢愣了愣,然後將周商商圈緊,下顎地在她的腦袋:「商商,我的好媳婦兒。」
第二天傍晚,韓崢帶著周商商回到了韓宅,手裡還提著幾份禮物,全是韓崢陪周商商精心挑選的,補品到首飾品,全都是針對性他們喜好進行選擇。
韓崢中午就提前通知了母親,韓太太掛上電話的時候嘆了嘆氣,心情複雜地讓廚房多燒幾個菜,想了下,又加了句:「清淡點,別帶有魚腥味的。」。
踏進韓家門的時候,周商商很緊張,但是緊張有個好處,就是不容易出錯,何況有韓崢寸步不離地護著她。
晚飯,周商商低頭吃飯的時候,一顆心也稍微不那麼揪一塊了。
「媽。」韓崢抬起頭看著母親,餐桌下卻拉著周商商的手,韓崢笑了笑,特別平靜地開口:「媽,我想請兩個看護,這方面你比較有經驗,能不能幫忙介紹下。」
韓母擺著譜地「嗯」了一聲,心裡其實有點不痛快,雖然懷孕請看護很正常,但是兩個誒……真是個嬌貴的兒媳婦啊。
韓崢看著自己母親的臉色,再看了眼商商,又笑了笑,然後轉過頭,若無其事再次開口:「這事我跟商商商量過,她倒是覺得沒必要,但是我想,我要上班,還是覺得要謹慎點,咱家也不差這點錢,怎麼說,商商肚子裡有三個孩子,真的需要更加註意些……」
說到三個孩子的時候,韓崢故意頓了頓,然後看著自己母親的臉色。
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韓母有點反應不過來,抬頭:「呃……什麼……三個孩子……」
倒是韓首長先反應過來,面露驚喜,說了句:「真是恭喜了,阿崢。」
「我和商商也很意外。」韓崢對韓首長謙虛地笑了笑,然後再望向母親,「媽,因為是三個,我才覺得需要請看護來。」
「啪。」一道聲響,是韓太太的筷子掉落在地上,韓家保姆幫她撿起來,然後重新給她換了一雙,韓太太滿面震驚地看著韓崢,然後轉向周商商:「商商,真的是三胞胎嗎?」
周商商點了下頭:「前幾天拍了片,醫生說三胞胎。」
韓太太張嘴,原本複雜的心情就這樣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衝地煙消雲散,她有些哆嗦地說:「兩個看護怎麼夠,這個要謹慎啊……多請幾個,不,商商,你搬到家裡來住吧,媽媽照顧你……」
這時,韓崢插話:「媽,我跟商商都還沒結婚呢,你讓她住進咱們家,是不是有點不好?」
「是不好,不好……」韓太太咧嘴笑笑,不假思索道,「那就先結婚,趕緊結婚,快,越快越好……」
真是一齣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