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寅正笑了下:「你覺得呢?」
陳婉之看了眼蘇寅正的笑顏,低下頭:「我怎麼會知道。」
蘇寅正往沙發靠背上躺去,長腿交疊,「婉怡有些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是麼?」陳婉之眨眨眼睛,「說來我和她的名字有點像呢,老大你覺得婉之和婉怡,到底哪個好聽點……」
「當然是婉之了。」蘇寅正把玩真小指頭上的一個銀白色戒指,「婉怡,俗死了。」
陳婉之輕笑起來,低頭切著牛排,外頭燈火闌珊,裡頭水晶燈璀璨,光可鑑面的餐具可以照出陳婉之上翹的紅唇。
良久,她放下刀叉,對蘇寅正說:「老大,我一直沒有怨你趕走我。」
蘇寅正探究地看了眼陳婉之:「沒有怨嗎?」
陳婉之搖搖頭,對上蘇寅正的眼睛:「我的心想什麼,其實你一直很明白,不是麼?」
蘇寅正:「想什麼?」
陳婉之:「你。」
蘇寅正:「我很榮幸。」
「老大……」頓了下,「你和她已經離婚……」
蘇寅正又摸了下小拇指上的戒指,揚揚唇:「婉之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陳婉之目光灼灼:「寅正,如果你想,年底你便可以收購掉黃岩的熱點,商場上分羹合作不是你的風格不是嗎?」
蘇寅正笑了起來:「是啊,太不爽了。」
陳婉之:「那我們結婚。」
「你要嫁給我啊,還要自帶嫁妝?」蘇寅正又笑了笑,「我真的要感動了。」
陳婉之扭過頭,嘴角有些苦澀:「原來你一直在戲弄我……」
蘇寅正攤攤手:「我並沒有說什麼。」
陳婉之沉默,半晌,輕聲開口:「老大嫌我髒了吧。」說完,喝了口酒,喝得有些急,差點咳嗽出聲。
蘇寅正也沉默起來,目光逐漸冰涼。
陳婉之收了收臉上的神色:「沒什麼,都是我自願的……」
蘇寅正淡淡道:「真傻。」
一句真傻,像是一道溪泉流入陳婉之心裡,滋潤了乾枯的希望,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蘇寅正。
蘇寅正扯了下嘴角:「婉之,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陳婉之訥訥問:「什麼事?」
蘇寅正看著陳婉之,就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當年你為了讓正盛房產順利上市,陪證監會老頭睡了一晚……」
屈辱的事被提起來,陳婉之緊握拳頭。
蘇寅正看了她一眼,繼續淡淡道:「君越酒店888號房間對不對?」
陳婉之猛地抬頭。
蘇寅正看著她,唇兒抿出一絲寡涼:「房間是我訂的。」
陳婉之睜大眼睛。
蘇寅正突然笑起來,看著陳婉之逐漸蒼白的臉:「還要嫁給我嗎?」
「為什麼?」陳婉之抖著雙唇,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
良久良久,陳婉之張了張紅唇,「你根本沒有喜歡過我對不對……」
蘇寅正搖搖頭,回答地十分誠實:「別那麼沒自信,以前的你讓我很動容呢。」
蘇寅正吃力地想了想:「那時候你每天陪我加班加點,做事又不拖泥帶水,身上也有女人的柔情似水,不騙你,那時候的你挺美好的……」
「那你怎麼還可以……」陳婉之擦了擦留下來的淚水,喉嚨像是被一把沙堵住,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很好取捨不是嗎?何況你也自願的。」
。
你傻啊。
前幾分鐘她還為蘇寅正你傻這句話感到心暖,這一秒,陳婉之只覺得諷刺又心冷。
她的確實傻,蘇寅正一直是精明的不是嗎,精明到心裡一直有道天平,精確地可以稱量出事業、愛情、情人、家人等等它們的重量,這個多少公斤,那個幾斤幾兩。
有些選擇題對女人來說難入登天,對他來說只是皺皺眉頭的事情。
頭頂的燈光打在陳婉之臉上,像是打了高光,白慘慘的,陳婉之盯著蘇寅正看了很久,然後笑了兩下:「你們男人夠狠,一個個都是為了事業可以捨棄一切,老大,我想知道,是不是為了事業,你也可以把你老婆送到那些老男人的床上去呢?」
蘇寅正低下頭,抿了口香檳,看向陳婉之,淡淡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其取其辱呢?」
作者有話要說:陳婉之的孩子大家基本可以想到了吧……。
陳婉之為了蘇寅正賠了自己,蘇寅正呢,倒把自己的孩子賠了進去……因果報應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