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商和韓崢回到小區的時候,碰上了晚飯後出來散步的趙忠學和他兒子。
「周老師好。」趙小凌立在趙忠學邊上,乖乖地跟周商商打招呼。
周商商伸手摸摸趙小凌的頭:「家庭作業做了沒?」
上樓的時候,韓崢問周商商:「那位小屁孩還是你學生啊?」
「什麼小屁孩。」周商商斜了眼韓崢,說,「他是我一個班裡的學生,成績挺好的,上課表現很積極。」
韓崢:「愛表現。」
周商商:「……」
頓了下,韓崢淡淡飄了一句話過來:「你跟那位醫生還挺有緣的。」
周商商笑笑,隨意點點頭:「是啊是啊,很有緣呢……」話音剛落,整個人被韓崢抱住,他低頭在她耳朵咬了下,「他可是離過婚的。」
韓崢剛說完,他就被周商商推開了,韓崢愣了下,方才明白自己說了多麼沒有腦子的話,趕緊追上週商商。
「韓崢,你給我滾!」
周商商用鑰匙開了門,便將門狠狠甩上。
「啪。」韓崢止於門外,一邊心裡罵著2自己,一邊敲了門,「商商……」
「商商,我該死,可我真沒有說你的意思,一點也沒有,我是說那位趙忠學,我不是怕他對你不軌想法麼?」
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韓崢轉過頭,趙忠學正立在他後頭。
韓崢覺得今天自己實在倒霉,倚靠在門口掏出煙盒,煙盒他雖然一直放在身上,不過只要跟周商商呆在一塊就沒有拿出來過。
韓崢遞了一支菸給趙忠學。
「謝謝。」趙忠學搖了下頭,「我不吸菸的。」說完,拿出鑰匙開門。
韓崢心裡冷哼了聲,低頭點燃香菸,吸了口。
趙忠學回屋拿了落在家裡的錢包,出來的時候,韓崢正倚靠在他對面的門吞雲吐霧,趙忠學扯了下嘴角,然後乘著電梯下樓了。
一支菸的功夫後,韓崢又敲了敲門,在門外開始自我檢討了。
「商商,我真錯了,我這人嘴笨啊,說話不經大腦,不過剛剛那句純屬失誤,我肯定不是說你啊,我只是看你每次都對那醫生笑眯眯的,然後他兒子又成了你的學生,我不就多想了麼?」
頓了頓,韓崢醞釀了下,繼續說:「商商,我真錯了,是我太狹隘,但是商商,我也是因為太在乎你了,現在如果大街上哪個男人多看你一眼,我都能當他情敵呢……商商,開個門吧,商商?」
……
韓崢將耳朵貼在門面上,聽著屋裡的動靜,好像有腳步聲,韓崢開心地咧嘴笑了笑:「商商,讓我進屋吧……」
突然又是「啪」的一聲,裡頭傳來周商商狠厲的聲音:「韓崢,你能不能滾得利索點!」
韓崢摸摸鼻子:「商商……」
周商商:「滾!」
韓崢嘆了口氣,真的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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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崢開車拐過南路口的時候,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顯示屏上面的名字,過了很久,才慢悠悠地掛上藍牙耳機。
「什麼事兒啊,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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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崢推開亞蘭酒吧的門,遠遠就看到耍酒瘋的宋茜,鴨子看到他過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趕緊迎了上來。
「我和朋友過來喝酒的時候就看到她在這裡哭哭啼啼耍酒瘋了……」
韓崢橫了眼鴨子。
「不是怕出事麼,我才給你打了電話。」鴨子笑了下,「怎麼說也是前女友,你上去聽聽,嘴裡不停念著你的名字呢……」
韓崢拎著宋茜從酒吧裡出來,然後一氣呵成地將她塞進了車後座,自己開啟車前門,上了車,發動引擎。
宋茜在後頭又哭又笑,韓崢難免心煩。
「宋茜,你他媽能不能有出息點。」
宋茜嚎啕大哭起來,斷斷續續地開口說話,韓崢沒有耐性聽,狠狠地踩了兩下油門,恨不得立馬將車開到宋家。
車在宋家門口停下來,韓崢下車,將宋茜扯下車,下了車的宋茜蹲在地上繼續哭,韓崢低頭看了眼,淡淡道:「茜茜,找個喜歡你的吧。」
宋茜淚眼朦朧地抬頭:「那你怎麼不找個喜歡你的?」
韓崢沒說話,然後按了兩下宋家的門鈴,沒打算進門拜訪,按了門鈴後,便上了車,掉轉了車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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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崢的車繞著s市四環路開,然後上了跨江大橋,江面停著三艘輪船,江面映著繁鬧的夜晚s市,橋的對頭就是星火燦爛的老城區。
韓崢將車停在邊上,開啟車窗,點起一支菸夾在嘴邊。
他那天絕對是腦抽,當宋茜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居然告訴了她那天他住的酒店名字。
那天他為什麼會那麼腦抽呢,那天他貼著臉求周商商離開蘇寅正跟自己,接過那女人扔給他一句話:「韓崢,你能不能別讓我那麼難堪?」
是不是人都這樣子,在愛的人那裡多俯首貼耳多低聲下氣,在愛自己人那裡就多趾高氣揚多肆無忌憚。
愛情到底是什麼,韓崢想,愛情對於他來說,就是周商商。
沒有愛情,他不是不能活,只是不能活得像現在這樣如此鮮活,只要跟那女人多呆一秒,便會覺得是老天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