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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商商從小不愛撒謊,張琳說她這點像極了周長安,難得都是實誠的人,然而不會撒謊的周長安對她撒了一個長達十多年的謊,而她呢。
周商商坐在韓崢的車回去的時候,望著一路往後的迤邐風景,心想,她都做不到對自己誠實,又如何對別人誠實。
撒謊的周商商,深夜裡捂著發疼的腹部,心想她的現世報又來了。
她身體已經很久沒有遭受過這樣的難以忍受的劇痛,周商商疼痛喘不過氣,好像整個腹部有把鋸子四處切割,強烈的絞痛一陣陣的襲擊她,過了會,稍微平息了絞痛後,劇烈的腹痛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周商商疼得蜷縮在床上起不了身,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只能感受到痛,只有痛。
床單已經被冷汗溼了一半,因為太疼,眼淚也被硬生生地逼了出來。
足足疼了將近兩個多小時,周商商拿起手機,抖著指尖撥打了韓崢的號碼,電話響起兩聲,接通。
電話那頭響的居然是蘇寅正的聲音。
「商商……」蘇寅正問她。
過了會,還傳來一道女聲:「寅正……」
周商商趕緊結束通話。
又一波劇痛從腹部往上衝上來,疼得周商商心都顫抖了兩下。
周商商往左翻身,嗚咽出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疼痛幾乎麻木了神經,周商商忍著發軟的手腳,穿好衣服,先撥打了120,然後給韓崢打了電話。
「十一,我身體有些不舒服……等會你可以來下市醫院嗎?」
s市的醫療衛生這塊一直建設的不錯,這點就保證了像周商商這種沒有親人的離婚女人還有那麼個倚靠。
救護車不到二十分鐘就來了,當週商商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三四個護士,眼圈真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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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寅正起來穿衣,牆上的鐘指標正好指向凌晨三點,陳婉怡甕聲甕氣地睜開眼問:「寅正,你要去哪兒?」
蘇寅正對陳婉怡的話置若罔聞,扣紐扣的時候連連扣錯了兩個,最終拿起沒耐心的不去管它,拿起床櫃上的車鑰匙便出門了。
「嘭——」關門聲響起,陳婉怡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眼牆上的時間,之後也沒繼續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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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警鳴聲拖得長長的,從半山腰盤旋而下。周商商躺在車上的病床,坐在邊上的護士給她量體溫。
周商商說了聲:「謝謝。」
「這是我的工作。」護士很年輕,對她笑了笑,然後問她,「等會有沒有親人會過來?」
「有。」周商商喉嚨乾澀發癢,很久才說出那麼一個字。
蘇寅正的車和救護車在路岔口遇上,他看了眼呼嘯而過的救護車,不好的預感就像被巨石猛地砸在心頭上,他急亂地掉了個車頭,跟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停在了醫院門口,蘇寅正一個急剎車,停好車後匆匆下了車,然後他就看到周商商被兩個護士攙扶著下車。
蘇寅正快步上前,周商商側頭看了他一眼,慘白著臉沒說話。
「你就是親人吧。」後頭一個護士對蘇寅正說,「快到前臺辦下住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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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崢一路上踩著油門來到市醫院,他想不到周商商身體哪裡會不舒服,但是越是想不到越是讓他心急如焚。
他在前臺詢問了有沒有剛剛住進來的病人,護士想了下:「剛剛有個女病人從救護車上下來,現在在急診。」
韓崢跑到急診區,然後就看到了坐在急診區的蘇寅正。
蘇寅正聞聲轉過頭,看向他,沒吭聲。
這時,有個女護士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手術合同書,看了眼長廊上的兩個男人,開口問:「誰是家屬,病人急性闌尾炎,需要立馬手術,你們誰簽下合同。」
「我是她丈夫。」蘇寅正猛地站起來,本能地開口說道。
韓崢立馬上前,想也不想要從護士手裡拿過合同書。
「你是她哥吧。」護士問韓崢,然後要把合同書遞給蘇寅正,「還是由丈夫簽字吧。」
「他不是病人的丈夫,是前夫。「韓崢冷冷開口道,瞧了眼蘇寅正立馬變得灰白的臉,轉過頭跟護士說,「我來簽字吧,我是她男朋友。」
護士怔了會,然後把合同書遞給了韓崢。
韓崢接過合同書,唰唰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