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愛情是上帝送給女孩子的一份禮物,它可以讓一個女孩變得自信又美好。周商商也曾得到過這份禮物,只是現在,這份禮物變了質發了黴,讓她開始變得醜陋,變得粗俗,變得面目可憎。
蘇寅正任由她罵,周商商罵了一段時間後,又開始對蘇寅正拳打腳踢,一個被背叛的女人,似乎怎麼也出不了氣。
這個晚上,她和蘇寅正都一宿沒睡,她提出的分手最終因為態度不堅決,在一夜的哭鬧中失去了執行力。
蘇寅正很快就辭退了陳婉之,她呢,雖然跟蘇寅正雖然沒分手,卻還不如分手,這是什麼情況呢,分開心有不甘,繼續愛卻無能無力。
這一個月裡,蘇寅正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可是周商商心裡頭的刺啊,只要蘇寅正跟她說一句話,就在她心的扎一下。
那時,周商商還是樂觀的,她想,她就等這根刺慢慢融化在她新肉裡,這樣就不會扎疼她了,她既然選擇了妥協,選擇了原諒,她和蘇寅正的這條路,還是要走下去的。
周商商想通了的那天,她給蘇寅正打電話,讓蘇寅正早些回來,接到她的電話,蘇寅正欣喜地答應說好。
掛上電話,一個電話立馬進來,一個陌生號,周商商按了接聽鍵,裡面的聲音卻一點也不陌生。
是陳婉之。
陳婉之約她出去。周商商一邊切菜一邊說沒必要。
然後陳婉之說我懷孕了,周商商切菜的刀割到了手指,鮮血活潑地從她的無名指尖留出來。
。
周商商開車來到約定好的地點,一家偏僻的咖啡廳,在她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婉之站起來對她笑,明明三個月不到,陳婉之便穿上了孕婦裝,藍色的孕婦條帶裙,可愛又優雅。
周商商從來沒像這樣沒有底氣,因為沒底氣,所以她跟電視劇裡很多演的惡婦一樣,開始對陳婉之砸錢。
陳婉之抿了口咖啡:「如果我是為了錢來,就不會找你了,而是直接找寅正了。」
周商商沒說話,看了兩眼陳婉之:「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說完,站起來就走。
看她要走,陳婉之又急忙抓著她的手,商商姐商商姐地叫著她。
「幫幫我……我愛蘇寅正啊……我是真的愛他……」
多好笑的話啊,哪個小三不是打著愛的名義,誰會說自己是為了錢,誰會說我不是愛他這個人而是愛他錢。
但是明明那麼好笑的話,周商商卻笑不出口,她掙脫開陳婉之的手,離開咖啡店,匆匆上了她那輛停在路邊的車。
周商商怒氣衝衝地上了車,發動引擎,調轉方向,她渾身顫抖,眼眶一陣陣的刺痛,她實在是太生氣了,導致她根本沒有看後視鏡就倒檔將車往後倒退,調整好方向,她踩了踩兩下油門,本想快速離去,然後周商商整個人一懵,突然一個身影從她車後跑過來。
陳婉之應聲倒下,周商商尖叫出聲。
周商商雙手離開方向盤,盯自己的手看了又看,她明明要踩剎車的,怎麼就踩了油門?
周商商失控地哭了出來,她就坐在車上,沒有下車,直至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
她呆呆地坐在車廂裡,看到好心的路人叫了救護車,也看到有狹義之心的路人報了警,從頭到尾,她都沒有下車,她只是坐在車上,目光空空地看著車外面的一切。
十來分鐘後,陳婉之被人抱起來送上了救護車。
然後憤怒的路人在車外面對她指指點點,尤其是一個熱血的年輕人,不停地拍打她的車窗,讓她下車。
她開的是沃爾沃,被譽為世界上最安全的車,蘇寅正去年買給她的生日禮物。周商商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開車蘇寅正買給她的車撞了他的陳婉之,撞了陳婉之肚子裡的孩子,生活總是那麼滑稽不堪。
周商商聽到車外面有人罵她神經病,也有人罵她是被包養的下賤女人。
周商商任由他們指點謾罵,直至包裡的手機響了。
韓崢來電。
周商商後來想想,韓崢就像她的救命稻草,那麼及時,好像一切自有天意。
她按了接聽鍵,韓崢在電話裡笑著問她有沒有時間,說晚上華駒從美國回來,大家好久沒見了,晚上有空就出來聚聚。
周商商在接聽韓崢電話時,情緒就達到了崩潰的邊緣,在聽到韓崢聲音後,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商商,怎麼了……」聽筒裡傳來韓崢著急的聲音。
「韓崢……我撞了人,我撞人了,我撞了人了,我撞人了……」周商商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她已經沒有理智了。
……
韓崢很快就趕到,及時地在交警過來要把她帶上車的前半秒趕到了現場。
直到後來周商商也想不明白韓崢那天怎麼可以那麼快就趕到,快得讓周商商懷疑他是騰雲駕霧踏著彩雲而來的,那麼快捷、迅速、及時。
後來一段時間,周商商都處於渾渾噩噩中,先是韓崢領著她去了警局,她以為自己會坐牢,不過沒有,韓崢三個小時候後便將她領了出來,出事後,他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卻在警局裡不停地跟穿制服的人遞煙賠笑。
蘇寅正很快知道這事,然後一手處理安排了住在第一人民醫院裡面陳婉之。
那幾天周商商就呆在家裡,不吃不喝,韓崢每天都過來,給她帶來熬製好的湯湯灌灌,周商商有時會喝兩口,不過基本上吃掉幾分鐘後又吐掉。
韓崢要帶她去醫院,但是怎麼也拉不動她,其實她不是不想去醫院,而是不想出門。
蘇寅正晚上回來,韓崢跟他打了個照面,起來離開,在門口和蘇寅正擦身而過。韓崢離去後,蘇寅正走到她跟前,低聲開口說話:「商商,保姆說你一天沒吃飯,咱們起來去吃些東西……」
她甩開蘇寅正放在她手臂上的手。
蘇寅正站起來,看著她說:「商商,婉之那孩子不是我的。」
周商商低著頭:「都被我撞死了,你何必不承認呢。」
蘇寅正轉過臉,嘆了兩口氣,走了。
周商商終於在陳婉之出事後兩個星期走出了家,保姆還特意打電話給蘇寅正,說她心情終於好了點,那天她還穿上了衣櫥裡最漂亮的衣服出門。
周商商是傍晚時候回來,回來時,蘇寅正在家門口等她,擔憂地問她去了哪裡。
周商商蒼白著臉,抬頭對蘇寅正笑了笑,然後走到他跟前,用極其輕鬆的語氣對他說:「寅正,我把你的兒子賠給你了,一命抵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