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2:01:30,窗外血色數字10。
「不對,參加這場考試的還有別人!」
救命恩人風風火火衝進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徐望關上門,隔絕了女文員好奇的目光:「你確定?」
「如果我們倆好端端聊著天,都要時間重置,這題就無解了。」吳笙呼吸漸穩,目光篤定,「必然還有其他人,觸動了重置條件。」
「所以重置條件到底是什麼啊?」徐望快讓這一次次反覆給折騰瘋了。
「我猜,是死亡。」吳笙沉下聲音。
「死、死亡?」徐望後背發涼。
「嗯,」吳笙把徐望按進會客沙發裡,自己拉來一張椅子和他面對面,「從開始到現在,我們唯一遇到的特殊事件,就是棒球帽。我之前說過了,既然考題是‘活過’,那必然要設定阻礙,來讓我們‘活不過’。棒球帽就是阻礙之一……」
「他給我造成的結果,就是重置觸發條件。」徐望有點明白了。
吳笙看一眼時間,加快語速:「如果這個前提是對的,那就一定還有其他參加考試的人,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死過兩回。數字共享,也有他的份兒。」
徐望被他的動作引得也看了一眼時鐘,12:03。
時間不多了,他趕緊把心中盤桓多時的話問了:「恩人,你方便把名字告訴我嗎?」
吳笙一回憶,還真沒說過:「吳笙。」
徐望咧開嘴,也不知道自己樂呵什麼:「我倆都是兩個字兒。」
吳笙好整以暇看他:「這機率,很低嗎?」
「……好吧,我就是想和你套個近乎,」徐望嘆口氣,「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吳笙伸手過來,很自然摸一把他的腦袋:「不用套,我們倆肯定有關係。」
徐望心裡劃過一絲異樣:「啊?」
「這場考試放著那麼多人不選,偏偏挑中我們倆,肯定有緣故,失憶或許就是為了掩蓋這些資訊。」
「……」徐望總覺得有人給面前這位劃了考試重點,不然沒道理彼此差距這麼大啊。
吳笙抬頭看一眼手錶,忽然起身。
徐望想也沒想,就跟著站起來。
吳笙看他一眼,忽然走過來,大手一攬,把人牢牢攬在身邊。
徐望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帶到辦公室門口,吳笙一手摟著他,一手開門。
門外,文員的前男友正雙手插兜,氣勢洶洶朝這邊而來,女文員已擋在門前,對這位偏執狂前任,只剩氣憤和無奈。
開門的動靜,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滿平方格的八卦同仁,等著看徐部長怎麼應對。徐望一眼掃過去,全是看熱鬧和幸災樂禍的眼神,有點心塞,就沒一個人想過,他可能是無辜的嗎?
頭頂的光線忽然被擋住。
吳笙偏頭過來,親了他的臉頰。
徐望石化,就一顆心還能動,噼裡啪啦亂得像爆炸糖。
棒球帽一個急剎車,瞠目結舌瞪著他倆。
空氣突然安靜,一片雅雀無聲。
吳笙不看別人,就看棒球帽,但聲音整個平方格都聽得到:「你和你女朋友愛怎麼鬧怎麼鬧,別扯上我男朋友。」
說完也不給對方反應,攬著徐望就往外走。
走出平方格了,徐望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欲哭無淚:「大哥,你就這麼毀我啊,我以後還怎麼上班……」
「沒時間和他耗,我們得趕緊去找其他人。」吳笙回頭瞟一眼棒球帽,確認對方沒有追上來完成攻擊的意思,才拍拍徐望肩膀,「放心,後面指不定還要重置幾回呢,我們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沒關係。」
徐望猛地拉住他:「你的意思是,現在可以……為所欲為?」
他雙眼放光,最後四個透著某種蠢蠢欲動。
吳笙不自覺嚥了下口水:「嗯,為。」
徐望扣住他後腦,結結實實回了一口,不過不是臉,直接親上了嘴唇。
他親得用力,結束時「啵」一聲,簡直制霸全場。
鬆開吳笙,他回過身來,衝所有八卦分子昂首挺胸:「對,老子就是喜歡男人。不服?憋著!」
走出平方格,徐望長舒口氣:「爽。」
吳笙雙手搭肩,把人扳過來,目光鄭重:「你恢復記憶了?」
徐望被盯得有點慌,實話實說:「就、就想起一個性取向……」
吳笙:「……什麼?」
「我喜歡男的,我想起來了,就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最後半句徐望含在嘴裡,說得比蚊子聲都小。
吳笙沉默,喉結上下滾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對方這一「收穫」。他自己還記憶一片空白呢,就把同考場考生給「掰彎」了?
反正都起了頭,徐望索性都講了:「我沒失憶之前,這事兒對外肯定是藏著掖著的,我能感覺到,憋屈多少年了……」
管他是掰彎還是恢復記憶呢,吳笙不想了,反正徐望高興就好:「行,你現在就盡情釋放吧。」
徐望委屈巴巴搖頭:「不能盡情,你會反抗。」
吳笙深深看他一眼:「我現在懷疑你也是我的考題之一。」
徐望立刻否定,特有自信:「那不能,我太簡單了。」
吳笙:「……」
電梯下到三樓,門緩緩開啟。
徐望跟著吳笙走進去:「我們現在去哪?」
吳笙按下1樓:「保安監控室。」
徐望:「你怎麼知道保安監控室在1樓?」
吳笙:「上次他們抓住棒球帽的時候,說過要去1樓監控室等警察。」
徐望:「這世上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