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後一個秦銳塞進越野車,中環十三郎敏捷坐進駕駛位,再沒回頭看一眼。
錢艾很受傷,比被人快把血吸乾了,還受傷:「小三!你給我記著!咱倆斷了!完了!沒交情了!以後再得幾個你,我都不用——」
「……」徐望很想勸隊友,難得有點志氣,別用在這匪夷所思的感情領域,可看著已經發動起來的越野車,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錢艾,就怎麼都調侃不出口了。
交卷失敗沒什麼,有存檔,明天重來唄,但輸得這麼窩囊,他真是不甘心!
越野車從來時的大洞,衝出房屋,女人沒有阻止,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只輕輕攬住錢艾亂動的頭,溫柔中帶著一絲不容抵抗。
錢艾的視野逐漸模糊,還不忘表明自己的態度:「你這麼難養活,咱倆之前不會有結果的……」
越野車的聲音越來越遠,連況金鑫那樣的好脾氣,都覺得憋屈:「提前點掉幾個武具備用好了……」
至少別讓那幫傢伙脫身得那麼痛快。
「有錢難買早知道。」事已至此,徐望只能安撫隊友。
吳笙是最自責的一個,如果他考慮得再周全一點,部署得再縝密一些,自家隊伍不會既讓boss虐,又讓同行整。
但眼下說這些都沒有用,倒是對方那句「後會有期」,他很贊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靜靜望著大洞外的夜色,樹影,吳笙一字一句道。
池映雪隨著他的目光,幽幽眺望:「為什麼要等?」
「砰——」
錢艾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隱約聽見,遠方的夜空下,傳來重物碰撞的聲音。
……
北京時間04:01,江西,某偏僻街道。
錢艾在一片頭暈目眩中醒來,緩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回了現實,正躺在冰涼的地上。
脖頸還在隱隱作痛,他有氣無力地抬手去摸,微微刺痛。
傷口應該沒有關卡中那麼深,但流失的血肯定是回不來了。
就當自己無償獻血了吧。
錢艾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掙扎著爬起來,不料剛起身,就看見街道盡頭的路燈底下,兩個模模糊糊,也正在從地上爬起來的身影。
「徐望?吳笙?小雪?小況——」
太遠了,看不清人,錢艾一邊喊著隊友名字,一邊加快速度過去。
走到跟前,懵了。
路燈下兩個狼狽身影,不是自家隊友,是秦銳和賀蘭山。
「怎麼是你們?」錢艾先是錯愕,緊接著想起回現實前那一聲「遠方的砰」,喜上心頭,「撞樹了?遭報應了吧哈哈哈哈!」
賀蘭山靠著路燈基座,還沒從「死亡陰影」中緩過來,又在「死亡嘲笑」裡二度吐血。
秦銳懶得廢話,直接掀起衣服,露出肚子。
錢艾翻個白眼:「我知道你身材好,不用給我秀。」
秦銳一腦門子黑線:「你看什麼呢!讓你看傷!」
「傷?」錢艾彎腰湊近,這才瞅見秦銳平坦的小腹上,好幾個硬幣大小的淤青,有深有淺,有些已經破皮,滲出血絲。
錢艾是真好奇了:「你們到底撞上啥了?」
秦銳咬牙切齒:「鹿。」
錢艾愣住:「難道是……」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第二棟房子裡那個掛在牆上的鹿頭。存檔npc第一次現身的時候在鹿角上戳死了,小雪以安全為由,用<[幻]復活彩蛋>讓鹿從牆裡跑了出去。
可這都是兩個多小時前的事了……
「嗯,就是小雪復活那頭。」背後傳來自家隊長的聲音。
錢艾一回頭,發現徐望、吳笙、況金鑫,都過來了。
這時候誰還管對手死活,錢艾立刻拋棄秦銳,關切地詢問自家隊友:「你們沒事吧?」
三夥伴每人脖子上兩個血點,回家方式和錢艾如出一轍。
「還行,」徐望想得開,「回去泡點枸杞吃點大棗,補補血就好。」
錢艾放下心來,又惦記起先前的話題:「小雪那頭鹿還在?」
吳笙點頭:「嗯,應該是幻具還在時效內。」
況金鑫補充:「小雪說了,既然都復活了,當然要物盡其用。」
然後就用幻具操縱那頭鹿,攔路撞了車?
可如果是車毀人亡,秦銳肚子上那奇怪的傷痕又是什麼?
錢艾心裡好多問號,但有一點很清楚了——以後絕對不能得罪小雪。這位隊友不會蟄伏十年的,等十秒再報仇他都嫌慢。
兩米外的半空中,毫無預警開啟一團紫色漩渦,傅文頃、趙沐辰、武彥超,接連從裡面掉出來。
秦銳和賀蘭山瞪大眼睛,沒料到自家隊友都被彈回來了。
徐望小分隊這邊看同行都回來了,立刻回頭張望,果不其然,池映雪同學也在朝這邊而來。
兩隊在路燈下,重又相逢。
池映雪看也不看對手一眼,只蹙眉摸脖子,和自家隊友認真抱怨:「我討厭吸血鬼。」
錢艾實在好奇:「你到底怎麼把他們都送回來的?」
「哦,」池映雪聳聳肩,「就是之前用了復活彩蛋的小鹿。」
「小鹿?!」最後一個死回來的武彥超忍不了了,「撞碎擋風玻璃,摔進來繼續頂人,身子毀了就剩個頭,還他媽能攻擊,那是鹿嗎?!那是不死鹿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