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想是你。」
徐望沒了聲音,怔怔看著吳笙,第一次體會到傳說中的「會心一擊」。
靜靜對望了不知多久,徐望也沒從吳笙神情裡找出破綻,可最初的甜裡,還是泛出酸澀,委屈。
「你別撿好聽的說,」他咕噥著,終於說了一直不想承認的現實,「沒有‘鴞’,我們根本都不會再遇見。」
「會。」吳笙平靜,但篤定。
徐望不解看他。
吳笙的聲音低下來:「我回國就是來找你的。」
徐望愣住,幾乎是本能地控訴:「你根本沒找!」
要找,他們還至於在「鴞」裡重逢?
吳笙嚥了下口水,有那麼點底氣不足:「因為還沒錢養你,我就想先賺一些,再找,反正好幾個同學都說你在北京,又跑不了……」
「……」有四百萬入股,沒錢養他?他是長安街幾個億的四合院嗎!!!
「卡你就拿著吧,」話都說開了,吳笙也不拐彎,「一個徽章手冊二十萬,後面還不知道要用多少錢。」
徐望知道自己該高興,被人這麼放在心上,這麼傾其所有,還是自己喜歡的人,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相反,他還生氣,氣吳笙傻,簡直傻死了!
「你就沒想過我拿著錢直接跑了?跟別人了?」
吳笙茫然地眨眨眼,很明顯,真沒想過。
不過被這麼一問,他開始認真想了。
良久之後。
「你要跑了,那咱們也就不是一隊了。」
徐望跟不上這個神奇的思考方向:「所以?」
吳笙微笑:「你確定想在「鴞」裡和我成為競爭對手?」
徐望:「……」
一個吳笙當軍師的競爭隊伍?
一個英漢詞典一樣厚的戰術方案冊,並且很可能用在自己身上?
不,不要想這麼可怕的事情……
「你跑不掉的,」吳笙自信滿滿,「你就是捨得我,你也捨不得我的智慧。」
徐望:「……」
就不能來道雷劈走這個男人的自信,只留下他帥氣的肉體和閃光的頭腦嗎!!!
這場對話,以徐望一掌呼上吳笙腦門,全劇終。
四百萬終究沒進公眾賬戶,徐望讓吳笙自己收著,哪天隊裡真需要了,再問他雪中求炭。
吳笙的反對,夭折在徐望犀利的小眼神里。
四十分鐘後,徐望收拾妥當,出門,直奔錢艾發來的地址。
他在出租屋住了這麼多年,可真收拾起來,需要帶走的也只有一個行李箱。已經和房東約好了明天退房,到時候剩下的床單被子、鍋碗瓢盆什麼的,就隨便房東處理了。
……
cbd商區,某豪華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徐望帶著吳笙,吳笙拖著行李,兩位領導還沒來得及欣賞總統套房的奢華,就被三雙八卦之眼團團圍住。
徐望嚥了下口水,故作自然地問池映雪:「你哥哥呢?作為隊長,這麼盛情的招待,必須當面道謝。」
「謝我就行了。」池映雪不在意地淡淡道,然後目光就開始在徐望和吳笙臉上來回飄,像是單看就能破案似的。
「別等我們問了,」錢艾已經等不及了,「趕緊的,坦白從寬。」
徐望嘆口氣,正硬著頭皮醞釀,手已經被吳笙緊緊握住,舉起來了。
「從今天開始,我要追他了。」吳笙大大方方宣佈。
池映雪:「……」
況金鑫:「……」
錢艾:「……」
確定是追?這個姿勢和結婚宣誓都差不多了好嗎!!!
而且——
錢艾把目光從吳笙心滿意足的臉上,挪到徐望幸福洋溢的臉上……就自家隊長這滿眼星星的狀態,還用追?!
「咳,」五人背後,套房最裡面,堪稱「遙遠」的臥室門口,池卓臨飽含歉意,「我不是故意偷聽,實在是沒機會打斷。」
錢艾和況金鑫,循聲而望,滿臉詫異。
池映雪扭頭看自己親哥,也莫名其妙:「你還沒走?」
「……我只是找房間講個電話。」池卓臨這輩子收到的所有嫌棄,都來自親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