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我

「對,一想說,腦袋就疼得要死,回頭還清空你文具盒。」徐望點選通過,列表中多了一名好友。

雅灰男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看徐望:「鴞真不是東西。」

徐望重重點頭:「喪盡天良。」

——能夠迅速建立友誼的,除了「彼此投緣」,還有「共同吐槽」。

目送雅灰男的背影消失在麥當勞門內,五夥伴打了兩輛車,去了附近的酒店。

五個人,三個標間。

分房卡的時候,錢艾一把攬過況金鑫:「我們不換配置。」

池映雪瞟他一眼,朝發房卡的徐望伸手,淡淡笑:「我是兩個人,正好一間房。」

小夥伴們都分好了,徐望沒什麼意見。

拿完房卡,五人各回各屋,徐望和吳笙正要關門,隔壁的況金鑫,卻跟過來了。

此時錢艾和池映雪都進房了,走廊裡靜悄悄的,況金鑫站在門口,問吳笙借急救箱。

徐望擔心地上下打量:「你受傷了?」

「池映雪,」況金鑫說,「坐計程車回來的時候,我看見他鞋上有血。」

「嚴重嗎?」

「不知道。」

「要是嚴重,務必告訴我,有些傷不能自己處理,必須去醫院。」

一路上池映雪神情毫無異樣,要是換別人,徐望可以直接斷定,小傷,可放在池映雪身上,真就不敢輕易下結論了。

這位新隊友對於疼痛的忍耐力,比他的戰鬥力還恐怖。

「隊長你放心,」況金鑫用力點頭,「他要是不聽話,我就叫你們過來幫忙。」

徐望莞爾,莫名覺得「不聽話」三個字,形容池映雪毫無違和感。

……

「篤篤。」

酒店的門板很厚,敲起來聲音發沉。

況金鑫等了一會兒,沒動靜,剛抬起頭想再敲,門卻毫無預警開啟了。

池映雪還穿著闖關時的衣服,只是脫掉了外套,現在上身是一件深色t恤,不過因為t恤和外套幾乎是同樣深鬱的色系,乍看之下毫無區別。

「有事?」池映雪看一眼況金鑫抱著的急救箱,明知故問。

況金鑫垂下眼睛,提醒:「你褲腳溼了。」

池映雪低頭,果然,褲腳顏色比別處深,其實不是溼了,是血,只是褲子顏色重,看不出血色。

但蹭到淺色鞋面上,是水是血,就一目瞭然了。

「你也學會拐彎說話了。」池映雪拿過急救箱,順便把人放進來。

他是不在意這種程度的傷,但醫療兵上門,他又不是嫌命長,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這不叫拐彎,這叫生氣。」況金鑫非常可觀地評價自己的開場白。

池映雪將受傷的腳搭到椅子上,拉上褲管,腳踝一圈凝固的血糊,也看不清傷口如何。

他拿酒精棉擦血汙,動作熟練而迅速,從神情上看不出一絲疼,他甚至還有閒心,好奇地問況金鑫:「你氣什麼呢?」

況金鑫眉頭皺成小山:「你一打架就不要命。」

上一個治療幻具才用完沒幾個小時,又傷,這頻率趕上一日三餐了。

池映雪莞爾,半玩笑半認真的問:「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拼,怎麼贏?」

況金鑫對他的笑容免疫:「你不是想贏,就是享受拼命。」

池映雪樂出聲,不反駁,只是樂,他發現況金鑫氣鼓鼓的樣子,比平時有趣得多。

血汙擦得差不多,他把酒精棉丟進垃圾桶,然後上藥,包紮。

況金鑫終於看清,那是一圈鋸齒形的傷口,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似的,好在,擦掉血汙之後,看著沒那麼深。

「你說過,他很怕疼。」況金鑫忽然開口。

池映雪拿著紗布的手一頓,抬起頭。

況金鑫靜靜問:「那他每次疼的時候,是不是就把你叫出來擋著?」

池映雪如水的眼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是呢?」

況金鑫毫不猶豫:「他不應該這麼對你。」

「或許,」池映雪說,「是我故意受傷,想用疼嚇住他不敢出來。」

況金鑫輕蹙一下眉:「你也不應該這麼對他。」

池映雪笑了,笑意到了眼底,卻成淡淡的涼:「你的立場還真不值錢。」

「你總想讓我站在你這邊,」況金鑫不傻,「但話都是你說的,他沒機會為自己說話。」

「你想找他出來聊天?」池映雪低下頭,專心致志纏繞紗布,聲音輕得好似不經意,細聽,卻冷。

「我想你們少受傷。」況金鑫說。

「你們」二字,讓池映雪覺得刺耳,他沉默地包紮完,重新抬起頭,忽然狠狠攥住況金鑫的手腕,用力將人拉近到自己面前。

鼻對鼻,眼對眼,近在咫尺裡,他第一次認真宣誓所有權:「申請入隊的,是我,你的隊友,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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