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治療

猜到是親人了,隊友又直接坦白,除了點頭,好像也沒什麼可回應的。

「沒什麼事,我這天天在外地跑,例行詢問。」池映雪把手機揣回口袋。

這進一步解釋,打消了四人這邊所有疑問,本就是私事,基本溝通到位就可以了。

「你住哪裡?」徐望問,「是回去休息,還是退房換過來和我們一起。」

池映雪沉吟一下,從這話裡聽出了戰果,意外挑眉:「交卷了?」

「對啊,」徐望剛想說你該不會還失憶呢吧,忽然反應過來,摘徽章那一刻,不是眼前這位,連忙改口道,「徽章、交卷雙豐收。」

找一個雙人格戰友,好用是好用,就是有點累心……

池映雪微微歪頭,帶著點意外的目光依次打量過四個小夥伴:「那幾個實力不差的,你們可以啊。」

他知道自己能摘下徽章,哪怕需要那傢伙頂上,但沒想到,剩下四個還能交卷。

來自新隊友的認可,讓聲望金錢陷入一言難盡的靜默。

良久。

吳笙拍拍自家隊長肩膀:「算了。」

徐望點頭:「團隊歸屬感的培養需要時間。」

錢艾自我洗腦:「看戰鬥力就好,嗯,戰鬥力。」

況金鑫放棄似的搖搖頭,轉而看向池映雪手臂已經微微滲紅的紗布:「換個藥吧。」

「……」池映雪總覺得這些人的話翻譯過來都是同一句——來日方長,我現在不和你一般見識。

最終池映雪也沒換藥,直接回了自己的酒店,幸好還是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的團隊意識,說收拾好東西就退房過來,以便晚上和四人一起進入「鴞」。

目送池映雪上了計程車,錢艾還是沒忍住,咕噥:「他是不是就不知道疼?」

沒人說話。

這問題除了池映雪本人,誰也給不出答案。

回到房間,四夥伴各自補眠。吳笙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這一晚上的戰鬥,一晚頂三晚,現在的他是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了,連同大腦一起,進入充電中。

徐望也困,也累,也躺在床上不想動,可就是睡不著。

先前擔心池映雪,還沒工夫想別的,這會兒靜下來,盤踞在心底的那幾封信,又飄飄而起,撩得他抓心撓肝。

他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把那幾封信帶在身上。

幾張紙能有多重?藏家裡能生利息嗎!!!

如果能用文具,他立刻一個<[幻]靈魂出竅>,奔回北京。

可現實是,小夥伴們都展望著明天的獎勵,後天的新關呢,他總不能突然說想回北京吧?

當然如果有正當理由,他相信隊友們肯定不介意陪他回去一次。

但他能說嗎?說我覺得十年前可能有段暗號沒破譯,現在想回去再看看,研究研究?

……他到底有多想不開偏得喜歡吳笙啊!!!喜歡個傻白甜說不定現在都能七年之癢了好嗎!!!

吳笙在下午醒來。

睜開眼,就看見隔床的自家隊長,對著自己這邊側身睡著,眉頭鎖得緊緊,被子抓得緊緊,一臉氣憤像在夢中和什麼人搏鬥。

他覺得對方應該是夢到闖關了,靜靜看了會兒,還是沒忍住,伸手過去輕輕撫平自家隊長的眉心。

直到徐望眉間舒展,吳笙才心滿意足起身,神清氣爽地去衛生間洗漱,開啟新的一天!

傍晚,徹底匯合的五個小夥伴,在賓館附近,吃了陣容整齊後的第一頓飯。

席間,徐望代表全隊,對新隊友池同學進行了熱烈友好的歡迎。後者好像不太習慣這樣的團建氛圍,最初還有一點不適應,等到後來錢艾開了直播,其他夥伴自然分開,給主播騰出單人鏡頭,並在「感謝xx大哥送的遊艇」「什麼?是大姐啊哈哈」中,泰然自若繼續吃喝後,池映雪就沒什麼適應不適應的了……

就像昨夜的「海市蜃樓計劃」一樣,不要細想,隨波逐流就好。

又一個午夜來臨,已經不需要闖關的小分隊,照舊重新整理在宴會廳。

剛一站定,便收到了獎勵提示——

徐望<文具盒>:獲得<[防]手滑了>、<[武]扎小人>、<[幻]不想長大>

吳笙<文具盒>:獲得<[防]百毒不侵>、<[武]旅行錘>、<[幻]我真怕>

錢艾<文具盒>:獲得<[防]神出鬼沒隱身衣>、<[武]雙子跳樓機>、<[幻]啊,錢掉了>

況金鑫<文具盒>:獲得<[防]五里霧中>、<[武]穿過你的黑髮誰的手>、<[幻]華佗再世>

池映雪的<文具盒>:獲得<[防]中環十三郎>、<[武]浪漫下午茶>、<[幻]我勸你善良>

五夥伴尋了個隱蔽角落,才檢視獎勵,並且很自然地彼此分享——

徐望:「老錢,你這個‘錢掉了’的幻具不會反噬到隊友身上吧?」

錢艾:「作為隊長你是不是應該先擔心一下使用者,我!」

況金鑫:「笙哥,你這個幻具‘我真怕’什麼意思啊?」

吳笙:「等我參悟了就告訴你。」

錢艾:「哎喲,小雪,你這個中環十三郎我熟!」

池映雪:「小……雪?」

【鴞:有人對你使用了<[幻]華佗再世>喲~~】

池映雪剛因為新暱稱醞釀的危險眼神,在突如其來的提示音裡,散了個乾淨。

手臂紗布下的長釘傷也好,身體各處和江大川肉搏的跌打傷也好,一剎那,痊癒如初。

那些他不在意,但真實存在的疼痛,再不見蹤影。

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這提示,吳笙、徐望、錢艾還在討論新文具的用途,剩下況金鑫,定定看著他,像在等待效果。

四目相對,使用者不太確定地問:「好了嗎?」

池映雪淡淡點頭:「嗯,滿狀態。」

況金鑫鬆口氣,神情似乎在說,那就好。

池映雪笑一下,很淺:「其實不用。」

況金鑫問:「他也不怕疼嗎?」

池映雪怔住,過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問的是誰,樂了。「自作多情」之於他,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不舒服,但有趣。

「怕,他怕疼怕得要死。」上揚的語調,帶著愉悅和幸災樂禍。

況金鑫微微蹙眉,總覺得這回答裡,帶著一點故意的挑釁。

「喂,」池映雪忽然湊得極近,嘴角掛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你這幻具到底是給我用的,還是給他用的?」

況金鑫不閃不躲,直直看進他眼底:「給我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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