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帥恨的牙根癢癢:「說別人之前,能不能拿手機照照自己……」
「你們交卷成功了?」蘇明展敏銳捕捉到徐望眼底的得意。
徐望怔了下,忙收斂心神,一副懊惱狀:「沒有,時間到了,彈出來了。」
蘇明展半信半疑地看他。
徐望立刻昂首挺胸,從頭到腳寫著問心無愧。
蘇明展又去看其他人。
吳笙雙手插袋,斜45°看朝陽,從頭到腳寫著,這麼英俊的男人,你見過嗎?
錢艾薅起一根草,撩閒況金鑫。
況金鑫被弄得臉頰發癢,一邊樂出了聲,一邊也薅一根草反擊。
蘇明展忽然不想承認,自己隊伍昨天,竟然被這麼四位,弄得差點登不上船。
「我們也是,」見隊友沒觀察出什麼破綻,嶽帥便再度開口,「時間到了,強制退出。」
徐望嘆口氣:「那你們不是要後退三關?」
嶽帥挑眉:「你們不退?」
徐望說:「退啊。」
嶽帥聳聳肩:「那不就得了。」
徐望:「……」
嶽帥:「……」
徐望:「你為什麼看蘆葦?」
嶽帥:「欣賞自然之美。」
嶽帥:「你為什麼看朝陽?」
徐望:「汲取天地力量。」
徐望:「……」
嶽帥:「……」
徐望:「讓我們再給彼此最後一次信任?」
嶽帥:「我覺得行。」
蘇明展:「一,二,三。」
徐望、嶽帥:「其實我們不走。」
徐望、嶽帥:「你們也找到存檔點了?!」
蘇明展:「要不你倆組隊得了。」
吳笙:「實名拒絕。」
氣場合不合,是件很玄妙的事。
明明在「鴞」裡結下了一蹦之床的血海深仇,可回到現實,看著對方和自己差不多的狼狽樣,又覺得那些都過去了,反正當時誰也沒讓著誰,誰也沒光享福不吃虧。
存檔點一攤開,就沒什麼不能聊的了,兩支隊伍混成一隊,避著主路,沿小道往景區外走。
八人走了一路,倆隊長就聊了一路,自然也聊到了陽光劇院的59分,和遊樂園的攻防戰。
徐望:「59分也太心塞了!那後來怎麼樣了?」
嶽帥:「海洋球玩過嗎?」
徐望:「不及格的懲罰是玩這個?」
嶽帥:「把海洋球都換成喪屍。」
徐望:「……」
嶽帥:「你們呢,真從那幫瘋子手底下闖過去了?」
徐望:「如假包換。」
嶽帥:「……」
徐望:「你那是什麼眼神?」
嶽帥:「嫉妒。」
徐望:「……」
嶽帥:「你剛才說,你們才進來一週?」
徐望:「對。」
嶽帥:「那你們真的很厲害。」
徐望:「你忽然來這麼正直坦誠的畫風,我有點不適應……」
得知嶽帥他們是在陽光劇院存的檔,徐望才真的意外:「存檔點不止一個?」
「看起來是這樣。」嶽帥說。
徐望聽出他語氣中的不確定,疑惑看他。
嶽帥放棄,實話實說:「我們也是第一次發現,還有存檔這種東西。」
「那你們之前……」
「失敗了就後退啊。」
「哦。」
「哦是個什麼反應?」
「深表同情。」
「……」
「但也未必是每一關都有存檔點,」吳笙強勢插入,「據我觀察,這一關非常耗時,如果我是設計者,也會在這裡設定存檔點;但像上一關,全程就在一架飛機裡,5小時問出密碼,時間是夠的,我個人認為,就沒必要再設存檔點,否則交卷難度也太低了。」
「據我觀察?我個人認為?」徐望轉頭,看著莫名就和他倆肩並肩的吳笙,「你能不能給點客觀證據?」
吳笙歪頭:「‘我’的推理,還不夠說服力嗎?」
徐望:「……」
那個被吳笙刻意加重的「我」字,怎麼聽,怎麼像「本王」=_=
嶽帥剛想就吳笙的推斷,討論一下,忽然被蘇明展拉到一旁。
「怎麼了?」他一頭霧水。
蘇明展斜瞥他一眼:「人貴有自知之明。」
嶽帥更懵逼了。
蘇明展嘆口氣:「三人行,必有燈泡焉。」
嶽帥一愣,低頭看看自己:「我?」又抬頭看看前面仍鬥嘴的兩位,「他倆?」
蘇明展欣慰點頭:「分組正確。」
嶽帥恍然大悟:「難怪我總覺得那個姓吳的,一路都在瞪我。」
蘇明展:「不客氣。」
嶽帥:「我還沒說謝呢……」
四人之後,是肩並肩跟著的陶阿南、蔚天杭,還有專心欣賞沿途風光的錢艾和況金鑫。
蔚天杭:「你說隊長有沒有反應過來,阿蘇一直挎著他胳膊?」
陶阿南:「應該沒有,咱們隊長是單執行緒思考,不能同時兼顧‘聊天’和‘看胳膊’兩件事。」
蔚天杭:「當初咱們怎麼選的隊長呢……」
灰頭土臉、一身血漬的八人,終於沿著野路,翻出景區,幸而時間早,外面也還沒什麼路人,但把打車軟體叫來的計程車司機嚇著了,好說歹說,各種解釋,才沒拒載。
回了黃河口鎮,兩隊分道揚鑣,各自回了賓館,並沒有一起聚餐這樣溫馨的節目。
晚上說不定還要「兵戎相見」,感情處太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