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以為自己帶著全部夥伴飆車的嶽帥,幾乎要把腳蹬子踩冒了煙,心急如焚:「不要不要不要——」
金屬板放得慢,收得卻快,最終沒有網開一面。
嶽帥捏緊車把,一個急剎車,腳踏車胎在地上蹭出一道剎車線,終於在河堤邊緣,穩穩停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的短暫一瞬,短到塵埃落定,四人才聽見那句遲來的提醒——
【鴞:有人對你使用<[幻]指鹿為馬>喲~~】
「靠!我就知道不能心軟!」嶽帥用力地拍了一下喇叭,後悔沒一狠心把那幫傢伙扔河裡。
腳踏車鈴在他的洩憤下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
腳踏車……鈴?
嶽帥終於回過神,低頭看清了月光下的車把,車鈴,車輪,車框。
「隊長——」仍跌坐在原地的三隊友,終於找到機會,喚醒他們太過投入的隊長。
嶽帥沒聽出隊友聲音裡的驚恐,不耐煩道:「知道了,不就是幻具嗎,他們把卡車變成腳踏車又怎樣,等會兒板橋再放下來的時候,老子照樣飆……」
「這不是重點!」蔚天杭以最大聲音打斷他,小辮都快炸起來了,「你背後——」
背後?
嶽帥下意識回頭。
一個女性喪屍正坐在車後座上,頂著一雙凸成金魚樣的紅色雙瞳,「含情脈脈」凝望著他。
這一刻,他同喪屍的距離,只有0.01公分。
時間彷彿停止了。
世界上只剩下這一人,一屍,一車,一明月。
嶽帥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他的夢想就是騎著單車,載著自己最心愛的姑娘,在河濱小路上吹夜風。
現在都實現了。
但,神明啊,你是不是對「姑娘」有什麼誤解,「女喪屍」不算的好嗎!!!
「嗷——」後座的喪屍終於按捺不住,一聲嚎叫,張嘴就往嶽帥回望的臉上啃!
嶽帥撐著車把一躍而起,直接蹦出去兩米遠!
沒有駕駛員的腳踏車,載著女喪屍「咣噹」一聲,栽歪倒地。
嶽帥從腰間抽出一個擀麵杖大小的鐵棍,用力一甩,竟成了一個比棒球棒還要粗幾圈的鐵質狼牙棒!
隨腳踏車倒下的喪屍爬起的速度極快,這會兒已再次撲來!
嶽帥用盡全力,一棒子揮過去!
只聽「嗷」一聲慘叫,喪屍像被本壘打的棒球一樣,直接飛下河堤,「撲通」一聲落進水裡!
與此同時,蘇明展、蔚天杭和陶阿南也已經起身,拿出各自武器,背對河堤,警惕另外三個方向。
金屬板一時半會兒放不下來了,而被先前那什麼鬼迪斯科招來的喪屍,聲音已愈發清晰,腳步已愈發逼近!
「他們在救我們。」
高度戒備中,三人忽然聽見自家隊長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他們肯定看見了,喪屍就在卡車上,」嶽隊長不理懵逼隊友,自顧自道,「如果我們就那麼上了船,喪屍也會一起被帶進去,卡車那麼擠,我們肯定會下來在船艙裡休息,到時和喪屍共處密閉昏暗的空間,我們又根本沒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三隊友面面相覷,一時有點跟不上隊長節奏:「他們為什麼要救我們?」
「報恩!」嶽帥看向那輛粉紅色甲殼蟲,目光炯炯,「我們沒把他們扔進河裡,他們知恩圖報!」
三隊友:「……」
隊長總喜歡用最大的善意揣測對手,怎麼辦?急,線上等!——《岳家軍的百度知道提問集》
甲殼蟲內。
錢艾臉快貼到車玻璃上了,望著不遠處,同樣在河邊卻沒有交通工具防身的四人,莫名其妙:「喪屍群馬上就要來了,他們不想辦法上船,在那兒站著幹嘛?」
吳笙已經看出端倪:「那塊金屬板是上船唯一的路,現在板上去了,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可是打過了這一波喪屍又能怎麼樣,船還是上不去啊。」錢艾說。
「如果我沒猜錯,」吳笙說,「那塊金屬板,應該還會放下來,他們等的就是那一刻。」
錢艾:「那我們呢?」
徐望:「祈禱車殼夠厚。」
「砰——」
最先趕到的喪屍急先鋒,兵分兩路,一路務實的撲向岸邊站著的四人,一路少女心的直奔粉紅色甲殼蟲。
身體最柔韌那位,已經跳到了他們的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