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經濟艙

「學學我,追求一些腳踏實地、看得見摸的著的東西,」或許是前幾次徐望的冷淡起了效果,這回花五五不找他了,轉而用自己的「人生觀」荼毒鳳五四,「人的生命不在於長度,而在於寬度,當你回首往事,不會因為色彩蒼白而悔恨,也不會因為乾乾巴巴而羞恥,這樣,在臨死的時候你就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經獻給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

鳳五四先前都縮著,這是第一次抬頭,和花五五對視,眼裡閃著嚮往的光:「什、什麼事業?」

花五五湊近他,一字一句,無比鄭重:「聲,色,犬,馬。」

鳳五四:「……」

徐望捂胸口,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他竟然對花五五的三觀又起了一絲希望和幻想,不用別人,他這就自己抽自己!!!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花五五忽然話鋒一轉,微微仰頭,望著燈光哀然嘆息,「我說得那麼熱鬧,其實也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唉——」他輕輕呼氣,就像吐著虛幻的菸圈,「我也想在這三萬英尺高空上來場速度與激情啊,可惜,一朵梨花空落雨,遍尋不到海棠壓……」

「你給我差不多得了!」徐望實在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只內容不健康,連邏輯也不通順啊,「你到底真懂假懂,我沒試過都知道這事兒上速度和激情成反比!」

花五五怔了怔,下一刻醍醐灌頂,看著徐望的目光亮如燦星,彷彿這會兒才真正參透了生命的大和諧:「喲,你……」

他應該是想要誇徐望的,但一個「你」字剛出,商務艙裡忽然衝出一群驚聲尖叫的旅客。

大概十幾二十號人,魂飛魄散地狂奔出來一口氣跑到機尾,聚在那兒直接把紫圈內的高帥瘦白和守著他們的況金鑫給擋人海里了,但慌亂中的旅客們可能根本沒注意到這幾位,因為從始至終他們都是回著頭地狂奔,跑到前方無路,又迅速轉過身來,目光驚恐地盯著長長的過道盡頭——經濟艙與商務艙的交界處。

徐望所在的位置是經濟艙中部,這會兒維持著側身給狂奔人群讓出通路的姿勢,看看左邊盡頭的驚恐者們,再看看右邊盡頭的兩艙交界處,不自覺嚥下口水,有一種不大妙的預感。

就在他最後一根汗毛豎起的瞬間,黑暗突然降臨。

徐望一動不敢動,努力保持鎮定站在原地,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幸而只幾秒,艙內便亮起了燈。

座位、旅客、行李架等一切的一切,重又變得清晰可見,但和先前明亮白晝下的機艙感覺已截然不同。窗外還是黑的,恍若茫茫暗夜,艙內再亮也是燈光,何況還沒有很亮,只維持著基本的可見光線,透著夜的靜謐和詭譎。

「紅眼……航班?」鳳五四忽然喃喃自語,透著不確定,又透著一絲小期待。

徐望無語望燈,終於勾連上了前因後果,轉身摸摸鳳五四的頭:「恭喜,你的願望實現了。」

經歷過先前的種種糟心後,徐望發自肺腑地覺得鳳五四這個小願望完全可以包容,既沒引火焚燒,亦沒大打出手,不見夫妻鬥毆,更無行李箱砸頭,簡直可以歸到兒童樂園裡了。

相比之下,他更擔心商務艙的情況。

這麼多旅客跑過來,必然是那邊觸發了什麼「大事」,雖然有吳笙在,他還是比較放心的,但不管是作為隊友還是老同學,聽見動靜了,不過去看看,似乎於情於理都……

「吼吼吼——」

……要不他還是別去了!!!

「徐望,閃開——」

吳笙的身影和他的呼喊同時出現,徐望不假思索,本能聽令,一個用力硬生生擠進了花五五的位置。

就在他剛剛落座的一剎那,吳笙和錢艾已跑進經濟艙,身後一米處還跟著一頭緊追不捨的雄獅!

「什麼情況啊——」徐望崩潰,他要向整個經濟艙的旅客道歉,和這條「故事線」比起來,他們的喜怒哀樂簡直就是和諧社會!

眨眼間,吳笙和錢艾已跑到機艙中部,隨著吳笙一聲「閃」,二人像提前約好似的,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飛速撲進兩邊座椅之中,瞬間將過道讓出一條康莊大路。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故意,吳笙撲的正好就是徐望這排,徐望張開雙臂把人接住,剛摟穩,還沒來得及多加感受呢,吳笙已抬起頭,飛快道:「渣男劈腿又被小三兒搞一機情戴了綠帽,配合小三兒一機情的另一個渣男的女朋友是馬戲團魔術師。」

徐望矇頭蒙腦地意識到吳笙應該是在回答他先前的問題。

但——

「這是你觸發的?」

「錢艾。」

「……頭等艙一共才幾個人啊!!!」

「他可能用了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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