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河北山東)一路,南(南京)一路,東北(山東沿海)一路。
原本西北和南面來的日軍是迫在眉睫的,而山東登陸的那群日軍,因為還有偌大一個山東擋著,開初並沒當回事。
誰知山東守將韓復渠慫了……媽的居然敢慫!……萬幸他慫了[狗頭]……
……
韓復渠裂磚:
歷史這玩意兒嘛,你也說不清楚誰對誰錯,我查了一查,洗地甩鍋的多了去,這跟當年李服膺槍斃一樣說不清,然而很多人也表示電影《血戰臺兒莊》比較中肯,那我就差不多按那麼來說。
韓復渠從北伐發家,有文化,打仗生猛,人稱飛將軍。原本是西北軍馮玉祥手下十三太保之一,結果三一年那場中原大戰前,他叛了,投了蔣。
在這兒要強調一遍:「不要當叛將!不要當叛將!不要當叛將!」(純手工)。
叛將這種下限一旦f5了,那特碼是會上癮的!從此這位將軍看世界的眼光就不同了!而從此別人看這位將軍的眼光也不同了!
不僅從此自身信譽度大打折扣,而就他個人來講,他會發現不管眼前多少艱辛坎坷反正他還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隨時為他敞開!
叛了馮後,他與其他那些老兄弟自然沒話好講,而中原大戰後他雖然成功在山東制霸,所得到的卻並非當初校長許諾的一樣,他不開心,心底裡還想搞一搞校長,碰巧西安事變,他通電支援了張楊……結果張楊不給力。
韓大大掀桌(╯‵□′)╯︵┻━┻:坑爹呢這是!
事實證明就他後期的表現看,他的通電純粹就是湊熱鬧,壓根沒領會「事變精神」。
西安事變對校長也算因禍得福,從此全國那些熊孩子誰狼誰狗一目瞭然,只要不瞎,韓大大白紙黑字通電擺在那,裝沒看到都不行。
校長:呵呵→_→。
校長誰啊,忍者神座,看這邊韓大大雖然與他不對盤,但山東確實治理的好(那是真好,不瞎說,要不然怎麼會有韓青天的外號),雖然私底下吃喝嫖賭抽一應俱全,可那時候黎三爺這麼根正苗紅(?)的還抽大煙呢,面兒上過得去就行了。
校長:我就靜靜的看你xx。
倆大老爺們也沒什麼交心或者握手言和的機會,畢竟一個傲嬌一個病嬌一個上司一個下屬,誰沒事促膝長談啊,結果就攤上大事兒了。
小韓同學真當自己山東王了。
上下左右打得熱火朝天,這邊日軍在海邊摸摸(沒錯)蹭蹭的,硬是不來,他居然覺得「其實一切好說的」,想自保!
以史為鏡啊小韓同學,長城抗戰那會兒那個誰誰誰滿腦子土皇帝思想,竟然想中日兩邊都不得罪,關上門不讓郭軍路過增援結果誤了大事,然後就再也沒有了然後的機會,這邊山西、淞滬都打出翔了,南京都遭屠了,你居然還覺得能自保?!
日軍登陸了。
為了證明山東君不是慫包,小韓同學是真的抵抗過的,那一場場的,什麼夜襲車站、血戰德州、濟南戰役等,也全都是血戰,然而就是這代價慘烈的血戰,嚇著他了,可這時候,他卻拒絕校長增兵山東,只留下校長的炮兵,同時也不接受第五戰區總司令李宗仁的指揮,覺得山東的事情,不能外人插手。(說法之一)
……怕的就是中央軍來了就不走……
校長看著像做慈善的嗎?
那必須不是啊!
不聽指揮,不讓增援,就想要了好東西打仗,做夢吶!大炮多精貴的東西,留著給聽話的人用多好,憑什麼給熊孩子糟踐!?
校長把炮兵撤回來了。
沒了大炮,小韓同學只剩下血肉之軀了,他鬱卒、他憤懣、他抓頭髮、他要……開啟新世界的大門,again。
在和日軍交涉也不成功後(主要是日軍想坑他,可他不傻,知道怎麼樣都是兩邊被坑),小韓同學非常乾脆的,撤退了。
不管後世如何洗白,說他是邊打邊撤什麼的,可濟南失守,丟失黃河天險,確是他為保嫡系部隊,撤退在先,一槍未發,從此整個山東淪陷。
偌大一個省,原本只要按著平時的節奏來,可以守好幾周,說不定徐州會戰打完了山東都沒被打穿,結果他這一撤,直接導致徐州同時遭受三面夾擊。
不死難平民憤。
會上他說了一句話:濟南失守我負責,那南京失守,誰負責?!
要我說,他其實還有半句憋著沒說出來:東北失守,誰負責?
然而到底還是不夠潑辣……狠狠心說出來,不就死得更悲壯了?
韓復渠被擒殺的過程也很有戲劇性,可以自行百度。
……
接著徐州:
山東掉了,徐州就只能攤開來一個打三個了。
這下子,李宗仁手下垮的就沒兵了,愁的要哭,四面要兵,川軍沒人要?我要我要!廣西空軍那群毛孩子?行行行都來都來!只有四個炮的炮營?那也比沒有好呀來來來!
就這麼七湊八湊湊來一群人,川軍在北邊的滕縣,原西北軍的龐炳勳在東北的臨沂,那麼南邊淮河誰來?攻打那兒的是剛剛從南京出來的豺狼虎豹,戰意熊熊氣焰騰騰,嗷嗷嗷的想再來一次昨日的輝煌,可以說是目前來講最難啃的骨頭,倒是有東北軍頂過去了,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這時候,有一個人遠渡重洋回來了,他是被校長重金請回來的軍事顧問,這一次,他不再只屬於某一個地方部隊了,他的才能將會在更高層面得到施展,這個人,就是蕭振瀛。
想不到吧!這位大叔又粗來拯救世界了!
他到了地方,一聽情況,立馬就提議:校長,起用張自忠吧。
這提議要在那時候簡直堪稱喪心病狂!張自忠當時臭名昭著的程度你永遠想不到,叛將,賣國,拱手送出北平,對兄弟見死不救,二十九軍在華北多年的苦心經營幾乎一朝散盡,只要人們想,就沒什麼鍋不能往他身上扔的。
沒錯,此刻的張子忠將軍如果需要什麼江湖別號,那就只有一個:背·鍋·俠。
事實到底如何,這誰也說不清了,反正那時候的輿論導向就是如此。就連曾經老早背叛了馮玉祥的老弟兄韓復渠都能給他臉色看,天下之大,真沒他可以蹲的地方。
前面提過,當初他去山東,被學生聽說了守在站臺罵,到後來竟然被堵在公共廁所裡,英雄末路,不過如此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蕭振瀛的這個提議,不亞於把他從別人腳下的泥濘了摳了出來。
起用一個臭名昭著的將領是需要勇氣的,蕭振瀛不光提議,還不顧過去的嫌隙,四面奔波,說動二十九軍軍長宋哲元和老上司(對頭)馮玉祥都為張自忠求情,就在校長還在進行最後的猶豫的時候,蕭振瀛放上了最後一根稻草,他說:「使功不如使過。」
——校長,他會為你鞠躬盡瘁的。
張自忠回來了。
徐州會戰不能沒有他。
原本日軍的計劃,是上下兩路夾擊,在臺兒莊會師,誰知支那的山東主席那麼給力,竟然使得上下兩路變成了上中下三路,那叫一個世界大同萬物美滿,頓時卯足勁撞上去,誰知在滕縣撞上一群銅皮鐵骨的川軍,在臨沂撞上了當地民兵和隨後趕到的龐家軍,在南面的淮河,撞上了張自忠!
……還他麼的被撞回來了!
淮河一戰打得日軍高潮,竟然被死死的拖在那兒,待到張自忠去淮河轉了一圈,南面的日軍主力戛然而止,再也無法北上一步,日軍的計劃還是回到了原點——說兩路夾擊,就兩路夾擊,誰準你們多條腿了?!
此時放眼戰場,最難打的,變成了不費吹灰之力從山東沿海過來的那一支了,此時正和龐炳勳死掐。之前說過,龐炳勳和張自忠有殺人未遂之仇,李宗仁和白崇禧下意識的就不敢跟他提讓他去救龐炳勳,結果張自忠聽了情況,自己提出來:我去臨沂,這種時候,我不去誰去?
彼時龐炳勳幾乎已經打光了,堪堪在要同歸於盡的時候,張自忠帶著五十九軍到了。
此時五十九軍剛從淮河戰場下來,橫跨南北馬不停蹄的增援了臨沂,猶如自帶聖騎士光環,又一次幫臨沂把日軍擋在了外面。
臨沂告一段落,滕縣又岌岌可危,張自忠接了訊息,又調轉馬頭,帶著隊伍往滕縣趕去,可此時他的隊伍堪稱全戰場最折騰的了,早已人困馬乏,跑了一半的路,就被叫停了。
校長預感臨沂的日軍沒那麼容易放棄,讓張自忠還是回到臨沂。
校長的預感沒錯,臨沂遭到反攻,差點就沒保住。
然而滕縣就實在保不住了。
滕縣那股日軍,就向著臺兒莊去了。
血戰臺兒莊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