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
「對對對,哎我老混起來。」黎嘉駿吐舌頭,蠻不好意思的拿頭,一面手指就順著沛縣就開始往上看。
席先生還在說:「自古有九朝帝王徐州籍的說法,西楚霸王項羽定都彭城,漢高祖劉邦出自沛縣,東吳孫權生於徐州下邳,南朝梁武帝蕭衍……」
「棗莊!」
「……不是,是古徐州刺史部,東海郡蘭陵縣。」席先生斷然否定。
「先生!讓我去吧!」黎嘉駿激動的抬起頭。
「你喜歡蕭衍?可他不是棗莊人,你連他出身都……」
「不是不是,先生,我不是喜歡蕭衍。」黎嘉駿急得忍不住打斷席先生的話,「我是說,我喜歡棗莊,哦不不,不是喜歡,額,我知道棗莊。」
「……知道棗莊的人,多了去了。」
「哎哎。」黎嘉駿原地轉圈,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先生,我能去嗎,我想去,相當相當想!額……臺兒莊是在那兒吧?」
席先生沉默良久,點頭:「是。」他看著黎嘉駿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你倒是,知道臺兒莊。」
黎嘉駿此時腦子都在發熱,拼命點頭:「我我我我知道!」
席先生沒有被她那股突來的熱力燒到,反而背起手沉吟起來,他轉了兩圈,又確認道:「你真要去?你可知道,雖然不是士兵,可是前線變化多端,一個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沒人比我更清楚了。」黎嘉駿笑笑,「您讓丁先生回來吧,他很久沒休息了吧。」
席先生沒否認,他表情嚴肅:「你先出去吧,冷靜一下,我再考慮考慮。」
「別呀先生!等我冷靜過,我說不定就慫了啊!你現在直接一口答應!我肯定硬著頭皮也上了!」黎嘉駿急得口不擇言。
席先生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說法,這豈不是讓我趁人之危?」
「先生!我說真的!我肯定不後悔!」黎嘉駿急得跳腳。
「哎。」席先生長嘆一聲,點點頭,「不後悔?」
「不後悔!」後悔也只能硬著頭皮了,黎嘉駿心想。
「那去準備準備吧,不出這幾天了。」席先生擺擺手,「最近聯合國來了一些英法美德的媒體記者準備前往徐州採訪,租界專門派了一架專機載他們過去,我們主編與《字林西報》的幾位主編相熟,爭取到了兩個座位,我本打算陪同盧燃先過去,如果你願意,那就順便換了你丁先生回來吧,他也實在是辛苦了。」
都不用奔波的!黎嘉駿剛有點小冷卻的熱情又高漲起來,點頭哈腰:「是是是!謝謝謝!我這就去準備!」說罷她走了出去,關上門,長長的吁了口氣,一轉頭面對空曠安靜的辦公大廳,忽然愣住了。
……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是什麼呢?
……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關劉湘,有一個故事我記憶很深
抗戰初期,校長召開全國將領會議(又說是國防會議),商量打不打,怎麼打。
雖然都是主戰,但是在「地主」心態下,在座將軍大多隻喊口號,不上乾貨。
唯獨劉湘拍案而起,吧啦吧啦悉數他要出多少人:「抗戰,四川可出兵30萬,供給壯丁500萬,供給糧食若干萬石!」講了兩個多鐘頭。
當時所有人都呵呵了,在場排排坐,論戰鬥力論財力川軍墊底,離日本的距離倒是全國第一,站著說話真不嫌腰疼。
誰知劉湘一回川,轉頭就拉起了隊伍,轟轟烈烈的出川了,還真如他所說,一點都不帶水分。
這一點上講,真是條漢子。
……
至於韓復渠
爭議比較大,有說他為了保槍桿子避戰,也有說他主戰但是主力炮兵被校長調走才打不過,但是各方說法有一點卻是統一的。
他打了一點,打不過,帶著兵就一路退,退得義無反顧,從校長到臨近戰區司令全都讓他不許退快守住,他全都一句「南京都掉了,還守xx幹嘛」(類似的話)頂回來,一直到掉完整個山東。
他和李服膺的差別就是,李服膺是打到無兵,他則是為了所謂的儲存實力而一觸即潰。
韓復渠看履歷可以知道,也是一個從草根爬上來的亂世奸雄,然而(我估計)東北王的身份讓他犯了很多他的前任都有的錯誤,奢靡的生活迷住了他的雙眼,讓他變得短視而妄圖自保,想儲存自己這一地盤,任你外面天翻地覆,當時甚至和日本簽了一個條約,大致意思是山東省保持中立,你們不打我,我也不抄你們後路,結果日本早上籤好,晚上就拉開了他的大腿……
多方分析之下不難猜出,南京之後,不少人已經認定中國必敗,而韓復渠,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當時竟然沒明白,既然他認定了中國必敗,那麼山東,又怎麼能逃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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