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駿幾乎要驚呆了,她因為趴在周書辭的腳邊,在炮彈爆炸範圍的死角,全然沒有受傷,可週書辭那時正專心往外射擊,根本沒時間躲!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周書辭,幾乎不敢下手,也不知道該按哪兒止血!只能開了哭腔:「周書辭!周書辭!」
周書辭還沒死,他眼睛的部位也模糊了,整張臉就沒個像人類的地方,此時只能看到嘴的部位有一條血線一張一合,黎嘉駿湊過去,只聽他說:「對不起……」
「啊?你對不起什麼?」
「應該,留你,在,八,路,軍,那兒……安全……」
黎嘉駿哭了:「這時候說這有什麼用,哪兒打仗不是打仗!不都得死人嗎?周書辭你有什麼必須做的事你和我說我幫你!」
「我想做的,只有我做,做才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帶著細碎的血塊,「嘉駿,你順著,走,往,西,有小路,那兒,指揮部,最後的,後方,再頂不住,就要撤,你跟著,別怕……」他抿了抿嘴,加了句,「你,不會,死。」
黎嘉駿任由眼淚落下,擦也擦不完,她哽咽著喊:「我怕什麼呀,我知道未來什麼樣,我從來就沒怕過呀!未來有多美好你知道嗎?可我就算活到一百歲,我也沒這年輕勁兒去享受未來那樣的生活,我現在最怕的,是沒有你啊!」她嚎啕大哭,「我們不能沒有你們呀!周書辭!你們倒下一個,我就覺得希望渺茫一分,我會擔心連我自己堅信的未來都只是夢啊!」
「所以,你是,來,監工?」周書辭咳著,聲音越來越虛弱,卻竟然帶著笑意。
他竟然聽懂了!黎嘉駿噎了一下,她還是擦不完眼淚,只能傻呆呆的:「好像是這樣哦。」
「那就,繼續,看著吧……」他頭緩緩的轉向一旁,輕聲呢喃,「看著吧……看我們……怎麼……」
「贏的。」黎嘉駿嘶啞的接上他未竟的話,合上了他早已睜不開的雙眼。
9月25日,高桂滋的17軍傷亡過大,不得不收縮防線,丟失大量陣地,板垣師團如潮水般湧入,欲繼續前行,方發現後方遭遇伏擊,輜重部隊全滅,頓時被滯留當場不敢前行。
閻錫山此時方知平型關為主戰場,派手下陳長捷出擊,一舉擊退平型關板垣師團,然而他孤軍深入,上司卻沒給他派後續部隊。
等到閻錫山在傅作義等名將多方苦勸之下決定往平型關增兵時,他自己所駐守的雁門關遭東條英機輕鬆佔領,雁門關以西包括平型關在內所有主戰場全在日軍包夾之內,再無轉圜餘地。
10月2日夜,中國軍隊全線撤退。
高桂滋撐了十天,八1路2軍一場天時地利人和的伏擊還有陳長捷乘勝追擊打出的大好局面,最終因總司令的舉棋不定而付諸東流。
【作者有話要說】
換句話講,全白死了。
……
這裡我來講一下平型關戰役的小插曲吧
就是那場伏擊戰的故事
根據我現場觀察所見。
首先,那是一個t型的地勢,t的筆畫意味著溝,我軍呢,就躲在t的那一橫後面,而t那一豎的右邊,還有個山頭,就是老爺廟。
原本老爺廟是地勢最好的,但那是個坡兒,我軍想埋伏不被人看見,必須躲在敵人視角外,那必須遠,可我軍槍支的射程太可憐,又必須躲近,所以最後躲在了t那一橫上,那是一個坡度近乎九十度的小懸崖,趴那上面手榴彈機槍可以可勁兒往下打,所以最合適。
當時其實有人囑咐過林總有關周邊其他高地的事,但林總沒注意,或者兵力有限注意不了。
結果日軍就從t那一橫的小溝兒過來了,等放過了大部隊,來了輜重部隊後,林總就:「打!」了。
日軍不傻,一得知糟了埋伏,自然也是要搶佔高地,到一個打得到偷襲者的地方去,他們當然注意到了老爺廟。
發現日軍有搶佔老爺廟的意圖,林總急了,連忙命令自己手下快點跳山山!去搶老爺廟!
手下就一個個滑滑梯一眼的上去,嗷嗚嗚的就衝過去和日軍比爬山了,看誰爬得快!
這時候,天時地利人和就體現出來了
天時:下大雨
地利:土山被大雨下成泥山了
人和:咱窮,穿的草鞋;鬼子有錢,穿得皮靴。
皮靴一踩泥地一個坑,想走下一步抬腳得用拔的,哪像我軍腳踏草鞋,一個個爬泥山身輕如燕跟泥上漂似的,雙方人馬在老爺廟前一陣惡鬥,最終有錢人被窮人捅死了……
兩次高地都被佔領,輜重隊下場可想而知,我軍全殲了日軍。
當然,有一點得挑出來,這個全殲,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日軍誓死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