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怎麼能看這個都能看得笑起來?」周書辭受不了了,「嚇傻了?」
「怎麼會,我就是突然心情好了!」黎嘉駿這時正看著一個叫「抗日雲糕片」的廣告吃吃發笑,那上面胖娃娃左手拿著抗戰大刀,右手拿著包了寫著「抗日」紙條的糕點作切割狀,下面寫「手刃日寇,切片分食,心身舒爽,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哈!」她看著,又一頓笑。
周書辭啪的奪下她手裡的報紙,不依不饒:「說,笑什麼。」
黎嘉駿斂了笑意,問:「我說以後我們肯定贏的,打我們的通通會死,你信麼?」
「怎麼贏,你扎草人?」
「所以說我怎麼跟你解釋我為什麼要笑?」黎嘉駿繼續看報紙。
周書辭看了她一會兒,哼了一聲看向窗外。
「對了,既然大家都一起工作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怎麼認得我哥的?」
「你以為沒有政府協議,馬將軍他們怎麼能進入蘇聯,還安然輾轉那麼多國家?」周書辭冷聲道,「當年是我們赴黑龍江護送他們出去的,那時候就認識了。」
黎嘉駿瞪大眼睛,一臉是不是知道太多的表情:「你們!你這麼早就!等等!你是說藍衣社護送馬將軍出國的?!看不出!那年你幾歲?!」
「二十。」
「維榮哥你呢?」
維榮頭也沒抬,也在看報紙:「那時候我二十四,怎麼,問年齡幹嘛?」
黎嘉駿表情悽惶:「萬萬沒想到。」
要在幾十年後,他們一個是剛上大學的年紀,一個是大學剛畢業的年紀,在這兒,卻已經進行過這麼危險的國際間行動了……護送馬將軍的居然是藍衣社,這讓她怎麼和大哥嘴裡對於藍衣社的惡評聯絡起來!
從大哥那兒聽來的藍衣社,徹頭徹尾就一個蓋世太保,打著愛國的名號把得罪人的事兒全攬了,據說他們家好多筆生意都是藍衣社給攪和的,等到大哥把生意做得越大,接觸的就越多,越發對藍衣社沒好感。
她當然不敢問為什麼他們的所作所為和外界風評不一樣,只能乾澀的說了兩句幸會幸會多謝多謝就住嘴了。
周書辭沒放過她的表情,問:「你聽說的藍衣社是什麼樣?」
黎嘉駿:「……呵呵。」
雖然不知其意,但也能大概聽出來了,周書辭冷下臉,不再說話。
維榮在前頭笑道:「黎三小姐你也別這樣,黎家做軍火,和我們也就五十步笑百步,說實話,印文他家裡生意做得也很大,說不定你仔細一問,你倆還是生意夥伴呢。」
黎嘉駿仔細一想,不由得有些訕訕的,他說的真對,這年頭能年少有為的,大多家底殷實,白手起家的極少,想那些空軍學員和日本士官學校的海歸派,哪個不是貴胄之子,只是因為這種情況早就是常態,大家都沒當回事才不強調罷了。
不像未來,全民教育了,不管家境好壞小孩子都一窩窩的上學,於是突然來個什麼局長的兒子首富的女兒才顯得鶴立雞群。
周書辭和維榮雖然幹著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活兒,又髒又累又疲於奔波,可是正是因為他們有錢讀書,有渠道成才,才有這樣奔波的機會。
「那啥,我沒別的意思,我人笨,見識少,您多擔待。」黎嘉駿道歉從來不帶猶豫的,而且樣子特別誠懇,順帶還眨巴眼賣萌。
維榮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全然不以為意,倒是周書辭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冤家宜解不宜結,黎嘉駿也沒心情總是去揣摩這人海底針一樣的心思,便跟維榮搭話:「我們這兒去大同,要幾天啊?」
「照理是十五個鐘頭就到了,但是這趟車沿途要運兵,究竟要多久就不好說了。」
「十五個鐘頭……」坐慣了幾天幾夜的,這點兒時間黎嘉駿忽然不當回事了,不過,沿途運兵,想想有些小激動呢!
「報紙看完了沒?」周書辭忽然問。
「怎麼會!還有那麼多呢!」
周書辭扔了一個小冊子和一疊資料過來,「自覺,學報務去。」
黎嘉駿一看那一堆紙頭都大了,當初在齊齊哈爾她只學了基礎,這兩天才切身體會到報務是個怎麼樣的學科,學這玩意不僅語文要好,數學要好,筆頭要快,還要能精神極度集中,先別說那些程式碼,就是各種區劃代號都要記清楚才能發報。
她看看報紙,又看看那堆資料,嘆口氣,開啟了小冊子,開始記程式碼。
那苦瓜臉看得維榮陣陣發笑,他開啟箱子,拆出了電鍵推給她:「來,按著玩兒,其實很容易的。」
那語氣,活像逗貓。
【作者有話要說】
湯恩伯一度打到日軍只能靠空投來維生。
但最終還是豬隊友敗了戰局
只能說三個諸葛亮也抵不過一個坑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