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學一愣,表情沉重,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給黎嘉駿加油打氣:「你們不用擔心,也可以來這兒聽啊,可以辦個圖書證,什麼書都可以看,一樣能學習。」
「哦,你誤會了。」黎嘉駿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很可憐,隆重推出蔡廷祿,「這還是你校友哦!雖然還要下學期才回來,算是你的小學弟吧,以後還要麻煩您照顧照顧,這小子可蠢了。」
蔡廷祿很不高興的瞪了黎嘉駿一眼,跟師兄萌萌的打招呼:「你好,我是數學系的蔡廷祿,字攬勝。」
師兄大方的回應:「數學系的啊,哈哈那師兄可幫不了你很多了,我是西洋文學系的季羨林,你也可以喊我希通。」
「希通師……黎嘉駿!黎嘉駿你怎麼了?!」
扶牆的黎嘉駿:「讓我歇會兒……」
黎嘉駿認真覺得自己有生命危險。
在這個年代的最高學府裡轉一圈不死也要心臟病了,比面對日本兵還要刺激!
陳寅恪她可以不熟,上輩子學德語的卻不能不熟季羨林啊!
且不說多少老師佈置的坑爹的德語典籍都是他翻的,她在電視上還見過他老態龍鍾的樣子啊!那時候誰見到他不恭恭敬敬來一句季老?!剛才在教室她好像還踩了他一腳……
沃日,十年不洗腳的節奏。
黎嘉駿死死抓著季羨林的手臂,表情分明是死不瞑目無語凝噎百感交集你儂我儂。
季羨林擦了把汗問蔡廷祿:「她經常這樣?」
蔡廷祿做夢一樣的緩緩搖頭:「不,不知道,我們認識了,也沒,多久……」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好,認識很久了!」
「她,比較,自來熟。」
季羨林抬起手臂大叫:「這也太自來熟了吧!」
「冷靜!」黎嘉駿突然說,「我很冷靜。」她放開手,一甩短毛,故作瀟灑,「季師兄,共進午餐否?」
季師兄顯然很不想搭理這個蛇精師妹,但礙於情面,呵呵道:「還有一堂課才中午。」
「一起上!」黎嘉駿毫不猶豫,甚至抓著蔡廷祿一起表決心,蔡廷祿隨便什麼課能上就行,很給面子的一起點頭。
「額,是專業課,德文的。」殺手鐧他使出來啦!
「呵呵!」
教室裡,十來個學生時不時轉頭看這兩個專業課都蹭的喪病人士。
而其中一個居然業餘自學德文很多年的樣子!更加喪病!
剛用德語搶答了一個問題的喪病er黎嘉駿則忙著兩頭訓話,蔡廷祿這邊:「傻了吧,讓你喵眼看人低!」季羨林這邊:「師兄要論德語我還是你師姐呢來叫聲師姐聽聽!」老孃學了四年你才兩年哼唧!
「師姐。」
「乖!」
這輩子值啦!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經過提醒,確實以前都讀「卻」
而且大多是清華的人喊卻,卻大多不知道為毛
多謝親的提醒,是因為客家文化,要不是你說,我用任何打字法出來的都是課……
這個一向很有爭議,這就要提到另一個故事
有人發現,建國後有一本記錄很多大家文摘的書,所有人都是用簡體字,唯獨有關陳寅恪的,全是繁體字,他們覺得很奇怪,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陳寅恪痛心於繁體字的流失,留下遺囑,希望只要是他的作品,都必須以繁體直排出版,否則寧願跟著他埋掉。
當然,除了那段時期知道的人,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了。
哦,找到了,百度百科就有:
是:吳學昭女士所著的《吳宓與陳寅恪》
作者的說法是:據美延回憶,國家文字改革委員會公佈改革方案以前,寅恪伯父即對於中國文字將改為拼音而以簡體字過渡,持不同意見……寅恪伯父曾託章士釗帶話給毛公。章老後來告知,大局已定,不容再議。寅恪伯父反對改漢字為簡體,畢生未寫簡體字,且留有遺言,他的著作,必須用繁體字直排出版,否則寧可埋入地下。
哎……說實話陳先生的作品,繁體簡體的,我好像都沒怎麼看過……
……
小段子就寫季老:
他的日記有一篇,很多都看過的,我再來安利一下,簡直是學渣勵志文:
「昨天一夜大風,今天一夜沒停,而且其勢更猛。北平真是個好地方,唯獨這每年春天的大風實在令人討厭。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媽的,這些混蛋教授,不但不知道自己洩氣,還整天考,不是你考,就是我考,考他孃的什麼東西?」
還有:
「論文終於抄完了。東湊西湊,七抄八抄,這就算是畢業論文。」
「過午看女子籃球賽,不是去看打籃球,我想,只是去看大腿。」
所以,一個胸無大志學渣屌絲季男神就這麼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