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病

「那又怎麼樣?」

要是知道能怎麼樣她也不至於快兩年了束手無策!

看妹子張口結舌的樣子,大哥無奈的嘆口氣,理了理她鬢角的亂髮,破天荒的柔下聲音:「乖,去考,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有我們在呢,你怕什麼?相信自己,你在北平也能過得很好。」

黎嘉駿腦子裡就剩下三個字了:「我不去。」

「那就考到上海,跟你二哥一道去。」大哥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你知道他的心願,你不會讓他失望的吧?」

黎嘉駿不為所動,冷靜回答:「如果我不告訴他,等他知道真相,那就不止是失望了,他還會絕望。」

「你想因為你的任性,拖著全家一起在這兒困死?」大哥眯起眼睛。

「那麼哥,我問你,只有你一個人察覺到這點了嗎?」

大哥搖搖頭:「很多人心裡都有點數的,只是沒有證據也沒有辦法。」

「所以,你們私下裡應該有商量的吧,你們覺得,這場仗如果打起來,最後會怎麼樣?」

大哥沉默一會,隨後搖頭:「若是樂觀,必不致此。」

「你打仗了,我上學了,二哥去上海了,爹孃誰照顧?」黎嘉駿佯裝嗤笑,「你連嫂子都沒往家裡帶一個。」

「所以我才勸爹帶著全家一道去北平。」大哥很鬱悶。

「哥,你還記得我去年就不停跟你們說日本想開戰嗎?」

大哥思考了一會,有點恍然的樣子,皺眉問:「記得的,你究竟是怎麼了?」

「你別管我怎麼了,至少這件事是能證明我有時候直覺還是很準的,對麼?」

「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哥,無論北平,還是上海,這戰火,終歸是要燒過去的。」

「……」大哥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哥,你信不信都好……」黎嘉駿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忽然又一陣淚意,她強忍著,搖著頭低聲說,「逃不掉的,沒地方逃。」

旁邊,一直光明正大聽著的黎老爺,淡定的點燃了一支菸。

大哥若有所悟,轉過頭問:「你也早知道麼,爹?」

「我不知道。」黎老爹長長的吐了口煙,疲憊的揉著額角,「但是……當初他們有個奏摺說什麼來著……要先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亞洲,要先征服亞洲,必先征服滿蒙,雖然他們百般抵賴說沒這回事,可我們這群老東西習慣了與他們打交道,怎麼會沒點感覺呢?那群畜生,身量挺小,胃口賊大……」他又吸了口煙,又快又急,「駿兒啊,看把你愁的,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也不知道要多久才發生,現在他們內閣軍部亂的很,沒那麼著急,先好好活自個兒的,想那麼多作甚,馬上要去考試了,這樣怎麼能過?」

所以看把我愁得要死不活,其實你們早就有所感覺,只是無能為力嗎?黎嘉駿一陣虛弱,她本來就難過的狠,此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到地上,抱著頭痛苦思索,忽然咔噠一聲,左前的門開了,黎二少戴著個可笑的睡帽,慢慢走出來,和詫異抬頭的黎嘉駿對個正眼,他的眼神極靜,靜的讓迷茫的她有種悲傷的感覺,黎嘉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有一句虛弱嘶啞的:「二哥……」

黎二少走出來,看到正對著門的黎老爺,他握了握拳,低聲道:「爹,早點睡。」

又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喉頭滾動著,什麼都沒說。

最後他蹲下來,扶起黎嘉駿,柔聲道:「起來,坐地上像什麼樣,先睡,嘿,怎麼還哭了,不哭不哭……」

黎嘉駿可憐巴巴的提起咣噹咣噹的水壺,吹著鼻涕泡:「我想喝水。」

黎二少無奈,把腿軟的黎嘉駿半拖半抱的弄上床,給她倒了壺溫水喝了一杯,期間什麼話都沒說,放下杯子就出去了。

身心皆疲的黎嘉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成功發燒了。

本來鴉片就掏空了她的身體,這麼久小心將養著也只是維持著一顆虛弱的豆芽菜的水平,就連冬天都沒敢出去浪,一有不對就縮回殼子裡,這近兩年的時間愣是一次病都沒生過,如今卻也應了一句話,病來如山倒。

黎嘉駿記得她還是艾珈的時候,小時候發高燒,嚴重得嚇死人,就算是現代的醫學技術,也住院掛了整整十一天的鹽水,而現在,一個戒毒鬼本就免疫力差,一頓燒燒得她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果斷翹掉了入關的火車。

【作者有話要說】

並沒有正史顯示關外當初確切知道日本人要發動什麼襲擊

但是田中奏摺的內容卻早在30年之前就已經被曝光刊登

雖然至今該奏摺內容是否真實存在還有爭議

但是它起到了很多作用這不可否認

尤其是後面,它更是促成了日本怒退國聯,當然,這個後面會提到

但是有很多野史標明瀋陽的駐軍是有察覺的

日本軍事偵查的膠捲是一個

他們探頭探腦是一個

還有就是,有一些風聞說日本本來是打算在九月二十號發動的襲擊

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提前到十八號,到底是什麼原因,就有待探究了。

這麼隱秘的細節當然是公說公的婆說婆的

但我覺得這個說法是合理的

首先是本來中方就防著人家,沒道理別人做動作一點察覺都沒有

而就算察覺了,也頂多迫使對方提前動手,這也正好體現了當時的情況,咱知道了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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