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二少那表情從低落一秒變成了臥槽,想關門已經來不及了,大概是想到了剛才對妹子的吐槽,便破罐子破摔的放開手,吩咐一聲:「你招待他們,我拿東西去。」
然後黎嘉駿就一手豬蹄盤子一手筷子的和兩位空軍學員對視著。
「額……」黎嘉駿真沒自己待客過,至少在這個年代,而眼前兩個空軍學員雖然是笑著的,但顯然沒什麼嘲笑的意思,便硬著頭皮轉換成女硬漢模式,又往嘴裡扒了口飯,嚼嚼嚥下去,佯裝隨意道,「昂,別客氣,隨便坐吧,我哥拿膠捲去了,你們稍等下啊。」
說罷,轉過身一頓迅猛的扒飯,三兩口吃完,擦把嘴淡定的走出餐廳,這時雪晴已經上好了茶,兩個人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黎嘉駿拿了杯熱水坐下,想了下,還是先自我介紹:「我叫黎嘉駿,大概你們知道的。」
「知道,黎三爺。」一個長著小虎牙的小鮮肉笑道。
「啊我現在穿著這麼淑女你也喊得出來太傷人了。」黎嘉駿嘴上裝生氣,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們已經會開飛機了麼?對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三爺一身女裝還是不去英豪氣概啊哈哈,」小虎牙眨了眨眼,「你果然不記得了我們了,當年學校外我們還打過架的,你那時候的武器是一根和田玉煙桿,剛買來就被你砸碎了,你拍拍手就走,氣魄非常啊。」
「……呵呵!」日啊,和田玉煙桿!
「話說你還記得高教官不?」
「什麼?」
「不記得啦。」小虎牙打了個哈哈,「他當初把你訓哭了來著,後來又覺得太苛刻了,跟我說什麼時候咱們包場子看戲喊上你,他好來道個歉。」
「他,幹嘛訓我?」黎嘉駿心想不是吧又是個孽債啊她還是爬回去把菜吃光吧。
「你調戲他老婆啊,哈哈哈!」
「……」妹子你再這麼喪心病狂我真沒法替你活了,「那,應該是我跟他道歉吧。」
……兩個小鮮肉見鬼一樣的表情讓她瞬間明白自己又說錯話了。
「駿兒,再嚇到人,哥真不知道該把你往哪兒嫁了。」黎二少突然空降,手裡拿著個紙包,一臉不高興的塞給小虎牙,「底片都在裡面了,拿去吧。」
兩人一起給黎二少敬了個軍禮:「多謝!」
「哎……」二哥很疲憊的擺擺手,「我得想想怎麼解釋。」
兩人也皺眉沉吟起來。
「這有什麼,你有個那麼酷炫的妹子,曝光點兒膠片根本不算個事兒。」黎嘉駿喝著水淡定道,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這個黑鍋我黎三爺承包了,跪安吧。」
「哈!」黎二少仰天一聲笑,啪的拍了下黎嘉駿的肩膀,朝兩個學院一揚眉,「我妹子!」
「三爺威武,那三爺,我們告退了。」兩個學員也喜笑顏開,朝黎嘉駿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哥,他們剛才跟我說什麼高教官,是哪位啊?」以後見到躲著點……
「你說的莫非是子恆兄?哦,沒事兒的,他才不跟你個蠢丫頭一般見識。」
「聽說我調戲他老婆……」
「你調戲的老婆多了去了……子恆兄的老婆是白俄貴族,確實是個美人,不奇怪。」
「……」感覺好高大上!
「哎,妹妹,哥真想走了。」二哥飯也不繼續吃了,給自己倒了杯水,頗為惆悵,「實在不想再在這兒幹了。」
在日企的華人員工沒幾個爽的,更何況這個兩面不是人的時代,黎嘉駿懂:「那你想怎麼樣呢?」
「我想去上海,真的想去,那兒有好多我崇拜的人。」黎二少頓了頓,「北平也可以。」
「去吧,多大事兒。」
「沒良心,哥剛留學回來,又走?我跟家又沒仇。」
黎嘉駿站起就走:「不跟你說話了,走也是你不走也是你!」
「現在世道那麼亂,哥走了,就剩大哥和爹兩個男的,我不放心啊。」
「說得好像你留學的時候咱家多受欺負似的。」
「差不多了,黎二爺不在,黎三妹就變黎三爺了,黎二爺一回來,黎三爺又失憶變回三妹了,看來咱家真是永遠少不了三個男人吶。」
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的倒蔣宣言就那樣,中原大戰的噱頭,最後都呵呵了
第二天閻錫山就轟了孔廟的一個大殿,反正這渣爛事兒他幹多了
民國的空軍,怎麼說呢,矮子裡拔高子吧,還是要謝謝鷹醬的無私培養,以後會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