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步步靠近

我搖頭:「不行。我不能浪費靈力。說不定下一次他就可以離我更近一步呢。」

恰那眼裡閃過一絲黯然,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屋外一陣喧譁。墨卡頓粗大的嗓門響起:「我自己丈夫的房間,我卻進不得,這是什麼道理?」

恰那臉色大變,急忙將那些衣物放回密櫃掩上書:「她定是又酗酒了,又來鬧騰。」

粗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屋外響起恰那侍從勸阻的聲音:「公主,駙馬已經睡下。他吩咐過,誰都不可以進他的房間。」

「我就要進,他敢怎麼樣?」隨著墨卡頓蠻橫的聲音,門哐噹一聲被重重推開,五大三粗的墨卡頓雙手叉腰橫眉瞪著恰那,「衣服穿著好好的,哪裡睡了?」

恰那氣得臉色發青:「每次都要這樣鬧騰一番,你煩不煩?」

「今晚上我不走了。」墨卡頓大咧咧地走進屋子坐在凳子上,凳子發出沉悶的吱吱聲。她睥睨著恰那,「除非你給我個孩子。否則,我日日來鬧。」

「公主,只要你不鬧,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唯獨這一件,我的回答還是一樣——」他冷眼看著墨卡頓。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絕——不——答——應。」

墨卡頓晃著身子站起,對著恰那噴出滿嘴酒氣:「你都22歲了,尼瑪薩迦派不是還指望你生繼承人嗎?」

恰那嫌惡地推開幾步,胸口不住地起伏:「那也不可能由你來生。」

「你被我看得那麼牢,這些年應該連只雌蒼蠅都沒能飛進你屋子。可你還是對我不肯多看一眼。難道,難道你已經偷偷嘗過女人的滋味了?」墨卡頓衝過來拉住恰那的領口,臉上橫肉抽動著,甚是兇惡,「說!是哪個不要臉的臭狐狸精?別落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別胡說了!我,我還沒有——」恰那臉色泛紅,突然停住口,恨恨地掰開墨卡頓的手,「我寧願絕嗣,也絕不跟你躺在一張床上!」

這種吵鬧的結果還是跟以往我在時一樣,以墨卡頓莫名其妙地生一場小病或受一點小傷結束。墨卡頓揉著跌傷的小腿,罵罵咧咧地被丫鬟們扛出恰那房間後,我看著一臉陰鬱的恰那,心疼地嘆氣。

「恰那,你跟墨卡頓成婚那麼多年了,到現在還是不肯跟她交——」我趕緊停住嘴,把「交配」一詞生生嚥了一半下去。跟著人類久了,我知道人類在這方面老是遮遮掩掩的,連直白些的字眼都不肯當面說出來。我想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更文縐縐的說話,「嗯,那個,圓房。」

果然不出所料,恰那臉紅了,眼睛躲閃著不肯看我:「我怎可能與她……只要想起她那壯碩的身子和粗大的嗓門,我就……就……」

看他吞吞吐吐難以啟齒,我想起察必的話:「有個朋友告訴我,人類男子沒有愛也可以有欲。而生孩子,只要有欲就可以了。恰那,即使你不願意與她,嗯,圓房,愛慕你的女子那麼多,你也可以——」

他突然煩躁地打斷我:「別說這些了,我不愛聽。」

我怔了怔。自與他相識以來,他還從未用這種口吻跟我說過話。我到底觸痛了他哪根神經?

「小藍,我知道我很傻,只是——」他推開窗,眼望著黑沉沉的寂靜夜空,眸中的哀傷百轉千纏,盡在一江流不盡的春水中,「我不願意跟我不喜歡的女子苟合,即便只是一時之慾也不可以。」

我愣住了,原來,人類男子也不盡是察必口中見一個愛一個那般不堪。起碼恰那願以百分之百的真情對待他愛的女子。只是,恰那何時才能遇見真正心愛之人?

********************************************************************「可以想見,忽必烈與阿里不哥的內訌,一定是忽必烈取勝。」

年輕人目光炯炯神情振奮,全然看不出從雪地裡剛被救起時的虛弱。我心下好笑,男人一說起戰爭謀略便興奮。

我點頭:「不過,阿里不哥也不是那麼不堪一擊。忽必烈用了四年時間才算徹底剷除了他的勢力。」我眯著眼回憶,「西元1260年,45歲的忽必烈稱帝。阿里不哥隨即率漠北蒙古軍分路南下,與忽必烈生死相博。開平府地勢易攻難守,於是忽必烈便將指揮中心南遷到原金人所立的首都——燕京。」

忽必烈到燕京後便任命八思巴為國師,授以玉印,令其統領天下佛教。這一年,年僅26對的八思巴成了全國的佛教領袖。八思巴從19歲起,跟隨忽必烈已有7年,一直是忽必烈一家宗教上的上師,類是幕僚一類的身份。直到此時,八思巴才有了正式身份。一時間,他顯赫無比,地位舉足輕重。

想起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苦笑一下:「這時,他遠在薩迦的兄弟,也來投奔他了。」

年輕人略有所思:「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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