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成人禮

……

幾日後,彼岸城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戚隱和獨孤壑還在打架。

如果兩人都是全盛狀態,這一戰必定會有人身負重傷。

但因為戚隱只是靈魂離體,獨孤壑又不喜歡佔便宜,只出了五分力。

故而兩人都沒有傷到對方,打到精疲力盡之時便停下了,沒有分出個勝負。

「不過癮啊。」從高空落地之後,獨孤壑捶胸頓足,「戚隱,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從牢籠裡出來呀?」

他左右看看,遠處的觀眾不少,近處只有兩個年輕人,坐在殘垣上邊吃邊觀戰。

「陰長黎呢?快點讓他把你救出來呀!」

陰長黎渡海而來,笑道:「獨孤前輩既然如此急迫,怎麼不去帝君那裡將戚爺的陣盤毀掉呢?」

他來的時候,捎帶著項海葵。

項海葵一落地,便跑去戚隱身邊了,戚隱原本想和獨孤壑說話,也顧不得了,忙著給徒弟檢查傷勢。

獨孤壑搖搖頭:「這不行,雖然我每天都有這個想法,但我身為天族人,不能做這種叛族的事情。」他又感慨,「我怎麼就是天族人呢,我要是你們山海族就好了,便能徹底率性而為。」

他不怕王族的靈感,他背後還有一個大家族。

不然,當初他就選擇站在舒羅耶那邊了。

不管過癮不過癮,打這一架打的通體舒暢,他和戚隱說話,戚隱不搭理他,便繼續與陰長黎道:「小燭龍,我看好你,早點將戚隱救出來啊。」

提劍離開之前,獨孤壑與陰長黎並肩,他欲言又止之後,又道,「我只是個追求劍道極致的莽夫,並且越來越莽,越來越瘋,帝君現在對我也是沒轍了。」

陰長黎默默聽著。

獨孤壑再道:「希望你能完成舒羅耶的理想。」言罷離去。

「師父,您答應我往後別這麼衝動了行不行?不是每次都這麼走運。」項海葵正非常嚴肅的警告戚隱,「您得想想,您這次萬一死了,那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行,下次再說吧。」戚隱揉揉她的丸子頭。

「什麼下次再說,還有下次?」項海葵必須和他說清楚。

戚隱忙一口應下;「沒下次了,小葵往後肯定不會在經歷這種事情,也用不著我來幫你出氣了,對吧?」

「這還差不多。」項海葵剛點頭,又覺得這話不太對,好像根本沒承諾。

那必須的,戚隱從年輕時就被各路人馬整天好言相勸,別的事兒不懂得轉彎,敷衍人他是個中高手。

陰長黎捏捏眉心:「戚爺,您靈魂不宜離體太久,速度回去吧。」

戚隱不幹:「我還有件事兒沒辦。」

項海葵問:「什麼?」

戚隱豎起眉毛:「長黎告訴我,有人和我搶徒弟?還找我約戰?」

項海葵愣了下,她幾乎都忘記了:「師父,這事兒您就別摻和了。」

師父去打荊問,根本就是欺負小學生。

「我自己去。」她說道,「我將他打敗,他還哪裡有臉收我為徒?這個出風頭的機會,您就留給我吧。」

「天狂雖滿,可你自身修為才八品……」戚隱卡了一下,又大手一揮,「不怕,應該有的一拼,正好拿他練練手。」

又說了會兒話,項海葵病累交加,得去休息了。

十二宮毀壞的差不多,陰長黎道:「去我行宮睡會兒吧。」

「好。」她點頭。

小黑球變大,張開嘴。

「小心啊葵姐。」看完熱鬧的路溪橋和白星現走過來扶她。

項海葵兩條胳膊分別架在他們兩個的脖子上,被他們架著往小黑球裡走。

陰長黎原本是伸了手想扶的,她根本沒理會。

此刻頗為尷尬的看著他們三個「哥仨好」的背影。

戚隱在他身邊嘖嘖嘴:「嫉妒啊,嫉妒也沒辦法。」

他指指白星現,又指指路溪橋,嘲笑道,「瞧瞧他倆,一個是小白鼠,毛絨絨的,一個是合道果,香噴噴的,都招小姑娘喜歡,哪像你啊,一條冷冰冰的臭蛇。」

……

項海葵在行宮了睡了兩日。

醒來之後準備繼續療傷,肚子又餓了,去找小白討些吃的。

結果看到小白的時候,她愣住了。

小白在陰長黎的行宮裡,一貫是以妖身活動的,原本毛絨絨的囤囤鼠,現在成了個肉墩墩。

「小白你毛呢?」她驚詫的厲害。

白星現正用兩隻前爪握著刷子似的小掃把,仔細清掃書案上的浮灰,非常開心的道:「我叔叔說我成年了,按照我們這族的規矩,為我舉辦了一場成人禮,剃了我的胎毛。」

項海葵:?

五百多歲的鼠了還胎毛?

「你們妖族真奇怪。」項海葵看不下去,這也太醜了,「你叔叔呢?」

「哦,他在外面處理事情。」

白星現話音剛落,陰長黎已經從外面回來行宮:「我在這。」

項海葵一轉頭又吃了一驚,往常他兩鬢邊是兩片鱗,如今換成兩個毛絨絨的裝飾品,像兔子尾巴似的。同時斗篷邊沿也綴滿了毛。

再看一眼白星現,項海葵明白了,傳音怒斥道:「前輩您也太缺德了,您怕冷,寶庫裡多的是毛料,您禿嚕小白的毛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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