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反而成了需要被保護的那一個。
而且隔空精準打擊,絕不會誤傷,不會出現戴綠帽子的情況。
所以龍能生九子,各有不同,燭龍的數量卻很稀少。
除了正常傳承,雄性燭龍鮮少亂搞,要命的。
項海葵驟然起身,目光一厲,拳頭緊握,牙關緊咬。
「小葵妹妹?」洛雲羞被她嚇了一跳。
「我回去了。」咬牙咬的兩邊腮幫泛白,項海葵提起劍匣便往外走。
……
景然打坐完正要休息,項海葵又回來了。
一言不發的上前,解了天狂扔在榻上,自己則走去他床邊坐下。
景然蹙眉,沒有攆她:「臉色這麼差?誰欺負你了?」
項海葵垂著眼睛:「學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要思考,立刻回答我。」
景然:「好。」
項海葵:「我叫什麼名字。」
「項……」景然一句「項同學」差點兒喊出來,卡了半響,「項海葵。」
瞧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他淡淡解釋:「名字不過一個代號,就像你也不知道我的真名。」
項海葵仍是緊緊閉著眼睛。
「難道就因為我沒能立刻叫出你的名字,便生氣了?」景然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冷的如同冰塊兒。
「我不該生氣?就算養條狗,也該記得它的名字吧!」項海葵猛地一揚手臂,甩開他。
力道過重,手背甩在了他肩膀上,因為夾雜著劍氣,激發了他的護體金光。
「別……」景然吃了一驚,收的極快,卻還是瞬間將她擊飛出去。
他瞬閃,趁她摔跪下之前,將她撈起來,封住她幾處穴道,又氣又無語:「真是莽撞又冒失,今日出去斬殺一圈,還沒見識到我護體金光的厲害?還當是先前踹我那會兒?」
說也是白說,她一口血吐出,差點兒昏死過去。
如溺水抓到浮木,雙手箍住他的脖子,雙腳幾乎離地,整個人都吊在了他身上。
劍修劍氣極重,又險些刺激到他的護體金光,他這次壓制的更快一些。
項海葵同樣很快,他壓制護體金光那一剎,真就只是那一剎的功夫,背後榻上的天狂從匣子裡飛出。
此時項海葵正面抱著景然,天狂位於背後。
景然以為天狂護主,才會自動飛來。
畢竟項海葵被他金光所傷,整個人已支撐不住。
但他的反應只是慢了那麼一點點,天狂竟然直接穿透項海葵的後胸,扎進他胸口,刺穿他的身體!
一柄天狂,一劍雙殺!
刺穿之後,項海葵放任真氣外流,景然的護體金光則主動去保護傷口。
景然痛覺比較遲鈍,一時間更多的是難以置信,低頭看不到穿胸而過的劍,只能看到她微微揚起的臉。
她在迅速妖化,眼珠血紅,嘴角也掛著血,慢慢勾出一個詭異的冷笑。
「別動,你這瘋子!你走火入魔了!」
見她想掙脫,景然壓制住,氣息翻湧之下,口中也湧出鮮血。
這一劍頂多讓他受些傷,但她可能會沒命,他調動真氣去幫她封印傷口,之後才能拔劍。
「憋屈嗎,現在和我像糖葫蘆似的串在一起,一定很想將我一掌拍死吧?」項海葵不抵抗,由著他為她療傷,「但你不能讓我死,也不能重傷,不然的話,我體內的兩道精氣,就不會再繼續融合了,失敗之後,你拿什麼來對付陰長黎啊……」
還能是誰動的手腳,只能是他。
「是來彼岸城的路上,你給我的那顆糖,對吧?」項海葵的警覺性一貫很好,吃所有的東西,都會先以劍氣感應。
唯獨那根棒棒糖,她沒有防備。
她敢指天誓日的說,連一絲絲防備都沒有!
她習慣在玻璃渣裡挑糖吃,沒想到,有朝一日吃進肚子裡的糖,也會變成刀!
「隨後你讓我跟著你進入養魂殿,也是想利用養魂水,來促進我體內兩道精氣的融合吧?」
質問到最後,項海葵的聲音已是十分淒厲,「所以,這就是你說的,與我有關的武器!?」
「是誰告訴你的!」景然嘴角的血越滲越多,將她藍紗裙的肩部都染成了石榴紅。
他沉著臉,一邊控制住她,一邊繼續為她療傷,完全不顧及自己,咬牙切齒地道,「我說過,你不會感受到痛苦,只要可以融合成功,我會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取出來!」
用來做咒引,連線陰長黎的靈境,探知神器的下落!
「你認為我不會感受到痛苦?!」項海葵氣急敗壞,一巴掌扇過去,她已經妖化,指甲尖利,他臉上瞬時出現幾條血痕。
「你……找死!」痛感緩慢襲來,景然打了個顫,眼瞅著他用渡劫一次換來的生機有湮滅的風險,他怒上心頭。
他的靈氣正在崩壞,而項海葵則因為捅了堂堂帝君一劍,狂意越飆越高。
天狂直接突破八重,隨著他的殺意,嘭的突破了九重!
他一時竟被天狂束縛住了:「你以為你這點本事,就能傷的了我?做夢!」
正準備以精神力去擊潰她的意識,與她眼神相觸碰的一瞬,景然愣了一愣。
如果之前離開地球時,她撲過來抱住他時的眼神,令他印象深刻。
那此時這個絕望的眼神,則像天狂劍一樣,直擊他的心臟。
有多沉重的絕望,就意味著曾多深刻的希望。
先前景然太不懂她的愛慕有幾分薄厚,不曾想從絕望中,他竟體會到了。
自己對於她,應是存在了很久的一盞路燈。
不,是一排路燈。
以至於現在他看向她的眼底深處,似乎能看到一條一眼望不到邊的泥濘小道,路燈逐漸熄滅,這條泥濘小道也逐漸被黑暗吞沒。
項海葵趁他失神,緊緊一咬牙,狂意倒流入體內,反手向後拔出天狂,抓住他的肩膀,又捅他一劍!
「學長,記清楚了,我不是誰的弱點!你可以不記得我叫什麼名字,但一定要記得我的劍!」
兩人的血混在一起,鋪了一地,景然狠狠抓住她攥著劍柄的血淋淋的手,咬牙:「收力!你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我活的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項海葵狂化之後,根本沒有痛覺,掙脫不了他的手,便轉動劍柄,讓天狂在他腹部來了個攪拌。
她冷笑。
「你不行啊,被我捅了兩劍,半條命都要送了,給我增加的狂意,也就只比得上我和陰長黎睡上一覺。」
「你可真不值錢!」
「真沒用!」
捅完嘲諷完,第九重進度條飛漲!
登頂了。
「天狂,懂了麼,這才是你我該走的路!」
天狂滿級了,從此葵葵的人生以她自己為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