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學長

寒棲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星奴,你幫為師分析分析,為師說的話到底哪裡噁心了?」

他將兩次被陰長黎罵噁心的事兒,和徒弟講了講。

星奴起初也是滿臉莫名,琢磨過罷,她的嘴角一抽。

本來也沒什麼,但非要往噁心上扯,確實挺噁心的。

如果不是特別瞭解師父,除卻演技差,對男歡女愛更是一竅不通,她真會以為師父是在調戲自己。

「算了……」

寒棲見她低著頭不答,估計也不知道。

畢竟他這徒弟知識還很匱乏,陰長黎的境界,不是她能揣度的。

寒棲糾結著往外走,這事兒估計夠他想很久。

離開摘星宮,他來到帝君的聞天宮。

「帝君還沒有出關?」

寒棲兩百年前閉門謝客,集中精力觀測星盤時,帝君便已經閉關三百多年了,至今總共五百年了,居然還沒有出關。

他正準備回去,突然被一個聲音攔下:「寒棲!」

天族雖瞧不起凡人族,但敢直呼寒棲大名的人寥寥無幾。

獨孤壑,天族第一劍修,當年打敗戚隱之人正是他。

寒棲特別討厭他,或許說,寒棲不喜所有莽夫。

「獨孤前輩。」寒棲面無表情,客氣的朝他拱手。

獨孤壑走上前來,他的身材極是魁梧高大,微微向前傾身,眯著眼睛低聲問:「怎麼樣,是成功還是失敗?」

他目光灼灼,非常好奇的模樣。

寒棲搖頭:「不好說,一半吧。」

獨孤壑詫異:「怎麼還有一半的?」

「長黎君已經甦醒了,我並沒有得知神器的下落,可他已經有了弱點。」

時機不成熟,陰長黎不會貿然動手,在這期間,還有機會拿到神器。

「但是,他下一步會去放出山海族囚徒,大的戰爭打不起來,小規模的摩擦是免不了的。」

獨孤壑的目光湧現出狂熱:「戚瘋狗是不是要被放出來了?!」

寒棲點頭:「他身上的封印之力最強,估計會遲一些。」

「太好了!」獨孤壑左手攥拳,錘在右掌心上,激動的臉色都有些微微泛紅,「真是太好了!」

身為天族最強,獨孤壑唯一的對手就是戚隱。

兩族開戰時,他本想和戚隱正大光明一戰,可惜當時還是二殿下的帝君一直在遊說他,請他以大局為重。

獨孤壑迫於無奈,才配合著以計謀放倒了戚隱。

勝之不武,乃他此生遺憾!

他大笑:「萬幸山海族出了個陰長黎,令我與那條瘋狗還有一戰的機會!哈哈哈哈哈……」

寒棲真是頭疼這些滿腦子只有暴力的莽夫,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獨孤前輩也是來拜見帝君的?」

獨孤壑正興奮,有問必答:「我不是,我留守聞天宮,是給帝君護法的。」

「您何時來的?」寒棲兩百年前來,並沒有見過他。

「我一直是藏著的,帝君不許我出來。」獨孤壑笑道,「我是瞧見你神情不悅,覺得你失敗了,忍不住出來問問。」

果然給他帶來了好訊息。

寒棲維持著微笑:「既然如此,晚輩先離開了。」

獨孤壑重新隱藏:「去吧!」

寒棲走遠之後,又回頭望一眼高聳的聞天宮城門樓。

奇怪,帝君閉關,為何會驚動獨孤壑守關?

帝君莫非是分身下界了?

即使分身下界,也用不著如此謹慎。

除非,帝君不在聞天宮內,怕人闖宮,才請獨孤壑來守宮門?

若真如此,五百多年了,帝君去哪兒了?

眼看著就要和山海族再次開戰,他還有閒心出去遊歷?

寒棲來時滿腹心事,回去時更是憂心忡忡。

剛步入摘星宮的臺階,寒棲腳步驟然一頓,忽然明白過來,為何給孟南亭報信之人,動作會那麼迅速了。

此人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動向。

此人,當時就在自己的「身邊」。

是……景然?

景然或許是……帝君?!

自己察覺不到異常的原因,是因為帝君並非分身下界,他和項天晴一樣,直接投胎轉世了?

是了,早在自己與陰長黎準備鬥天命之前,帝君就轉世了。

而且還轉世去了異世界,與項海葵之間有了牽扯。

帝君可以預知天命,預知的這麼遠?

不是。

寒棲猜帝君是盲目轉世的,帝君根本不知道自己與陰長黎會將天命盤搗鼓成什麼模樣。

但帝君乃是大氣運之皇,主動轉世渡劫,無論天命盤如何變化,幸運之神總會眷顧著他,為他預留一線生機。

比如,將他送去了項海葵身邊。

寒棲連連驚歎。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為求天族與自己的一線生機,轉世渡劫。

這份魄力與決斷,不愧是天族帝君。

而自己這一奪舍,還將帝君困於靈藏內十年。

帝君可能,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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