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金靈驚魂夜(二)

謝天謝地他平安回來了,若路上出個意外死掉,小建木就會枯萎,那這一切就全都白忙活了。

「爹!」路溪橋難以置信,「您贊同?」

「爹,我說過了,我也不想如此。」路溪谷怕父親心軟,「今日之事一齣,我必須擁有足夠強的力量,咱們路家方可安然無憂,且走上巔峰!」

許久,路正途嘆了口氣。

腳步漸行漸遠。

……

金靈正值深夜,驟然地動山搖!

百姓們紛紛從夢中驚醒,看著自家地面慢慢離開一道紋路,隨後翻湧上來一條蟒蛇。

不,不是蟒蛇,是樹根!

大部分樹根僅僅是冒個頭便靜止了,只有一些陰暗不見光的位置,樹根爆裂開,跐溜冒出一團黑煙,是冥界九苦之地裡力量最低微的幽魂。

原本黑暗的夜,轉眼燈火通明。

金靈守將們到位的極快,修仙者們也自發出去斬殺幽魂,保護普通人。

尚未有人員傷亡,還算井然有序。

處於邊緣半山腰上的金靈學院地震了下,並未遭受太多波及,但學院算是金靈的官方學院,金靈有難,自然要去幫忙,尤其是劍道院。

寒棲得到訊息之時,楞了一下。

聽上去,怎麼像是打通了冥界的小建木?

「項姑娘剛將你扔過來,金靈就出事兒。」寒棲看向陰長黎,「她到底幹什麼去了?」

他算到有熱鬧看,但也沒想到是這樣足以震動三界的熱鬧。

這已經不是熱鬧了,是災難。

之前占星,怎麼完全沒有一點預示?

寒棲想到什麼,頭疼的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陰長黎:「肯定是你改命改出來的,陰陽逆轉,銀沙不見血,就輪到金靈了。」

陰長黎自項海葵走後,原本就忐忑不安的站在門外,不住的往內城方向看。

聽到城中出事兒的訊息,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半響無法正常呼吸。

他手腳冰涼,披上斗篷往外走。

此時外面半空嗖嗖皆是飛劍,一道道身姿筆挺的身影踩著飛劍掠過。

他追不上,又急又惱的朝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心道陰長黎,你到底有什麼用?

便在此時,他的頭突然炸裂般的疼了一下。

「你幹什麼去?」寒棲捂著自己背後的傷口,滿頭冷汗的走出來,「你這幅狀態,就莫去添亂了。」

凡塵自由劫數,他管不著也不想管,如今更沒能力管。

「既說是我改命改出來的,當然由我去解決。」頭痛欲裂,鬢邊已被細碎的汗悉數打溼,陰長黎硬撐著往前走。

***

劍道院右下側的樹林裡,項海葵已經中了雀遲一十六道劍氣。

道道見血即止。

貓戲老鼠,不亦樂乎。

正如雀遲所說,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她的打法路數他一清二楚。

加上修為差距,完全沒得打。

即使雀遲已經處於重傷狀態許多年了。

項海葵更不敢貿貿然變身蛟龍,雀遲是山海朱厭,她硬碰硬懟不過。

何況人家可以一直變身,自己只是短暫的,變完之後還會成為一條鹹魚,更慘了。

無相:「不如投降,再謀反擊,這樣拼下去不是辦法。」

霸英憤慨:「相相,咱們怎麼這麼窩囊!」

無相:「沒得辦法,一縷神念,幫不上忙。」

霸英怒道:「媽的雀遲!當年被霸霸我按在地上揍,現在就知道欺負一個小姑娘!」

霸英又啊啊啊咆哮兩聲,忽然想起來,「黎黎呢,他去哪兒了,即使記憶和修為都沒恢復,靠本體也能和他幹啊!」

無相:「冷靜,看天上。」

項海葵一直在戰鬥中,沒有發現腳下地面震動,現在抬頭才看到,一個個踩著飛劍的金靈劍道院弟子從頭頂飛過。

他們像是全然沒有發現下方的戰況。

項海葵心頭一震:「這片區域被遮蔽出去了?」

無相:「他還有幫手,應是我山海鬼車族,精通分裂空間。」

這就意味著她化蛟龍逃跑,可能都跑不掉。

項海葵反而笑了:「十八師兄,你不過是想睡我罷了,這麼大陣仗,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畢竟是我唯一的師妹,這個待遇是你應得的。」明知她是在挖苦自己,雀遲毫不在意。

一撩火紅的衣襬,他從樹冠上飛下,落在項海葵面前兩丈位置。

她的丸子頭被他用劍氣給挑開了,如今披散下來,多出幾分女人的嫵媚。

近距離再將她一打量,他笑:「我倒也不虧。」

髮髻上插著一根紅翎,他抬手拔下,倏然化為一柄火紅長劍,迅似閃電般朝她攻去,「師妹,調情結束,我來了。」

項海葵瞳孔緊縮,看著他是直直刺來,可在她眼睛裡,他是不斷在變化身形的,無數虛影天花亂墜。

不愧是師父從前的得意門生,他的劍意劍境,都是真的強悍。

她根本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抵擋。

最終選擇站著不動,畢竟他的目的不是殺自己,劍意中的確沒有殺意。

天狂的狂意一直在漲,第五重到底了。

她依然沒有變身,轉了個圈,劍氣在周身佈防,憑感覺擋下他一劍。

雙劍相觸,花火四濺。

但他一觸即離,空這的手抬起來,兩指尖夾著一個羽毛耳墜。

項海葵一摸耳垂,怒目而視。

雀遲又笑:「師妹不肯主動脫的話,那便讓師兄一件件幫你脫。」

這時候不能氣,攻弱點,攻弱點,山海族是很好乾的!

項海葵深吸幾口氣,不斷告誡自己必須冷靜,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這了。

眼睛一沉,她質問:「你既背叛師門,為何還用師門的劍法?」

「我從來沒有背叛師門,我也沒有叛族。」雀遲把玩著那枚羽毛耳墜,「我們山海族既是修自然之道,同族不讓吃就罷了,為何不讓吃人?這還是自然之道嗎?」

他突地顯露出幾許悵惘,一副曲高和寡無人知的悲哀,「是師父他們先背棄了自然之道,修起了人道,學起了人族禮義廉恥那一套。我啊,是幫他們,想讓他們迷途知返,找回山海族的自然本能。」

項海葵「哦」了一聲:「那你怎麼還變成人,說人話呢?」

雀遲好笑:「我不說人話你聽得懂嗎?」

項海葵:「我能不能聽懂,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的自然之道,教你和人類講理了嗎?」

雀遲一怔:「我……」

項海葵呵呵:「你變成人的模樣,說著人的話,和人解釋你叛族的動機,還有臉吐槽師父修人道,你他媽是在搞笑嗎?」

雀遲張了半天的嘴,猛地周身爆發出火光,化回自己的獸族形態。

白頭紅腳,像狼又像猿,周身燃著熊熊火光,威風凜凜。

陡然膨脹的這麼大,項海葵得仰著頭看他,打量飛在他眼前的劍:「朱厭也會用劍的嗎?」

她話音一落,那劍立馬消失。

項海葵提劍指著他,開始破口大罵:「我草你媽!你個傻逼玩意!你媽炸了,你全家都炸了,聽懂了嗎!」

朱厭周身烈火燒的更旺:「你敢罵我!」

項海葵嘲諷全開:「你看,又說人話了吧!還不承認,你他媽就是個立牌坊的男婊子!」

朱厭氣的搖頭晃腦,騰空而起,朝她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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