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記著早點兒出來喲,否則姑奶奶我哪會兒心情若是不好,便要讓我的小龍龍,咬你的小心肝兒咯。」
……
隔著重重人群,洛雲羞遠遠看了她一眼,抿起紅豔潤澤的唇:「這小妹妹,她還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夠直,夠颯。」
「行了,走吧,人既然跟丟了,先回彼岸城覆命。」柳一行捏著眉心,得趕緊將這個隨心所欲的女人給拽走,不然肯定要繼續多管閒事,「別忘了,咱們有規矩,不能插手他們的命運。」
洛雲羞嫋嫋婷婷的轉身,撩了撩胸前長髮,媚眼如絲:「是不能,還是不敢?」
「不能也好,不敢也罷,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柳一行頭疼極了。
「老孃就是看不過眼!」洛雲羞冷笑一聲,扭著腰肢慢慢消失在彼岸花構架的甬道中。
看不過眼有什麼辦法?
在步入甬道,迴歸彼岸城之前,柳一行抬頭望天,心中百感交集。
現在的上界,的確是烏煙瘴氣,風評極差。
而這一切,都是從山海族叛亂開始的。
說起來,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山海族修的是自然之道,一直停留在人間,不願去往上界。
天族便一再壓榨他們的生存環境,換了誰都會叛亂。
而天族本身就是故意的,起因於那一任帝君,認為山海族太強。
對於天族來說,未來或許是個隱患,需及早除掉。
可當時的天族太子不認同這種做法,與帝君起了爭執。
然而太子勢單力薄,阻攔不住,山海族凋零後,他也丟了繼承權,被帝君派去冥界,成為冥君。
他的兄弟接替了他的天族太子之位。
冥君掌管冥界時,與上界鬧的很僵,其中最著名的應該就是任命陰長黎成為了十二宮宮主之一。
陰長黎出身山海燭龍族,山海族叛亂時,他年紀還小,遭了牽連,成為山海賤民。
說起來是冥君給了他前程,知情者都知道,清高自持的陰長黎是看在冥君面子上,才領了這個職。
他與冥君,稱得上是忘年之交。
後來,陰長黎被冤枉盜寶之後,一怒之下抄了冥界寶庫,叛出彼岸城。
冥君也大怒,直言山海賤民果然不識抬舉,對他下了追殺令。
昔日摯友徹底決裂。
可在陰長黎叛逃五百年後,冥君的修行出了岔子,隕落了。
十二宮其中一位宮主,被上界扶持到了冥君的位置上。
沒多久,上界與冥界開始聯手,不惜任何代價的抓捕陰長黎。
冥界的宮主們這時候才回過味兒,前冥君的隕落,怕是不簡單。
長黎君的叛逃,或許有隱情。
兩人決裂,搞不好是一齣戲。
但不管怎麼樣,等上界將目光注視在陰長黎身上時,他已經練就了一身非凡的反追蹤技能。
各路追兵無不是鎩羽而歸。
關於前冥君和陰長黎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必定,是會波及上界的大事。
***
項海葵坐在圈椅上,腦袋後仰,閉目小憩。
頭頂上浮空懸著一柄流光溢彩的遮陽傘。
這傘,還是先前孟西樓演戲時撐過的,打沙熊時,他塞給了項海葵。
項海葵便收下了。
劍匣扔在了腳邊,匣子開啟著,裡頭有一雙臭襪子,還有一柄長劍。
天狂沒了蛟龍,成了一柄普通銀白長劍。
清晨的陽光還沒有那般炙熱,光芒照耀在劍身上,與劍氣相觸碰時,彷彿產生化學反應,發出微弱的「噼啪」聲。
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將院子包圍住。
現在沒有人相信她是大城主的女兒,這就是一個惡魔。
風聲鶴唳之中,有人叩響了城主府的大門。
守衛戰戰兢兢的來報:「道辰大師來了。」
孟西樓正煩躁:「不見。」
守衛:「是城民們求著大師來的,畢竟每次有什麼喪事,大師都會去超度,如今大師身後,還跟著許多城民……」
孟西樓蹙眉:「讓他進來吧。」
來了兩個人,項海葵睜開了眼睛。
知道老闆是聽到訊息,帶著小白來幫忙了。
可當看到老闆時,項海葵一口氣兒差點上不來,道辰原本素淨僧袍,突然被繡上很多花朵。
繡花就算了,繡的全是大臉盤子的向日葵?
「小白,前輩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項海葵傳音。
這是小白的手藝。
小白端茶送水,烹飪縫補,十八項全能。
白星現木著臉:「叔叔的腦子真的壞掉了。」
項海葵咋舌:「這我知道,只是沒想到壞的如此徹底。」
陰長黎走近院中,目光環繞周圍的「敵人」,然後望向項海葵:「項姑娘,節哀順變……」
「前輩,我不哀,而且我二師兄也沒死。」項海葵傳音講了下。
陰長黎鬆了口氣:「那便好。」
他先進了屋,假裝為葉潛之超度了下。
隨後出了房門,迎著重重壓力,走向項海葵。
孟西樓上前攔住他:「大師,超度完了,您又要做什麼?」
陰長黎雙手合十:「小僧還想點化一下兇手。」
孟西樓知道他與項海葵有交情,冷冷道:「大師很閒麼?那不如先來點化一下我?」
陰長黎唸了聲阿彌陀佛,一派聖潔的道:「抱歉,我佛不渡憨批。」
孟西樓:?
項海葵差點從圈椅上跳下來:「小白??」
白星現感覺自己好像是做錯事了,滿臉愧疚:「就,早晨你走了之後,叔叔一直詢問我,你我為何如此畏懼他,我就稍微解釋了下,可能解釋的不對……」
陰長黎認真琢磨白星現的話。
聽上去,他從前好像一直是在天上飄著的,不食人間煙火。
像一尊佛,充滿距離感,不夠真實。
他必須下凡,接地氣兒。
第一步,改變穿著打扮。
第二步,在語言上和項姑娘接軌。
為了項姑娘不再害怕自己,爭取早日下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