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分流逝過快,洛雲羞不斷從玉瓶裡倒出花香凝露,拍在自己嬌嫩的臉頰上,心情煩躁:「柳哥,不是說這次一定行嗎,這仨醜八怪怎麼又在沙漠裡轉起圈了?」
「耐心,抓陰長黎一定要有耐心。」自信滿滿的柳一行安撫著她,「它們會在沙坑和地穴之間徘徊,說明陰長黎來過這裡。」
「然後呢,氣息為何斷掉了?」洛雲羞怎麼看他都不靠譜。
柳一行討好著解釋:「這沙坑處有打鬥的痕跡,白日里發生過混戰,八成死了人,而陰長黎應該是撐不住,舍掉肉身奪舍了。」
「換肉身了?既是如此,還怎麼找他?」洛雲羞一怔,想起陰長黎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心中生出幾分惋惜。
畢竟那位前輩當年還在彼岸城任職時,可是憑藉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冥界的顏值水平。
柳一行笑道:「這是好事兒,咱們只需調查下白日里都有誰在這裡動過手,一個個去排查,捕蛇獸絕對能夠分辨出來……」
所以,從部落到銀沙城,排除了一干人等後。
他們的最後一站,是佛窟。
***
佛窟內的陰長黎疲累不堪,是真睡著了。
反正他們若是動手,他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休息好之後,陰長黎醒來,眼皮兒重重一跳。
項海葵三人抱著手臂,分三個方位將他圍住,六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陰長黎垂著眼皮兒,在他們的注視下,慢條斯理的穿上僧袍之後,拎起本佛經,往佛窟外走去。
三人跟屁蟲一般尾隨。
「怎麼樣?」項海葵問。
「越看越像。」白星現聲音發顫,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化回原形,去跟著他的腳。
光觀察沒用,不如試探下,項海葵問:「小白,你叔叔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
白星現想了想:「最喜歡自己的頭髮,最討厭別人碰他的頭髮。」
項海葵望一眼前方亮堂堂的光頭:「下一條。」
白星現正要說話,她又補一句,「不行,你得說一些前輩以前沒有、現在才有。或者以前有,現在沒有的習慣。道辰不可能知道的。」
這可將白星現給難住了:「沒有,你有所不知,我叔叔這人特別守舊,固執,長情……我在他身邊五百年,飲食起居,從無變化。」
「我還真看不出來。」項海葵怎麼看,他都是個不甘寂寞喜歡到處浪的渣男,「沒辦法,只能使出我的殺手鐧了。」
見她眼睛微微眯起,白星現好奇:「什麼殺手鐧?」
他們倆密語,路溪橋吭都不吭一聲。
反正他們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他確定,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大事,一定有大事即將發生。
果然發生了,只見走出佛窟之後,項海葵突然開劍匣,拔出天狂,快走幾步,越過陰長黎,再轉身揚劍倏地指向他!
劍尖距離咽喉不足半寸,陰長黎被迫停下腳步,眸光略冷,望向她。
項海葵嗓子眼咕噥了下,在心裡喊了一聲「陰長黎」,喝道:「憨批!」
陰長黎眉峰一蹙,正不明所以,眼前的女孩兒突又收劍回鞘,悶著頭去他身後了。
「以往我當面咒罵前輩,天狂都會興奮,這次完全沒反應。」項海葵對白星現說。
「然而,也有可能是受天仁劍的影響。」白星現覺著這個試探不能作數。
前方的陰長黎明白,他們是在試探自己。
所以,他的本名叫做憨批?
挺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