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令常人聞之色變的罌粟,橙中透著粉的罌粟花顯得無害很多,甚至長在路邊也能混進野花從裡。只是這麼在山野裡一片連著一片的,光看看就讓人人能感受到點兒眩暈迷醉的滋味。
一群人很早就已經等候在這裡了,沙江站在最前面,走上來迎接周晟言,準備同他談後續合作的事。
不過在那之前,要周晟言先去找老四。
老四是個女人,不過不太像女人,和老二一樣都是大塊頭,也和老二感情最為深厚,跟親兄妹似的。
深厚原因是因為兩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和對方一起自由搏擊,然後躺在地上喘粗氣。
有點兒怕周晟言,但是偶爾也大著膽子和周晟言沒臉沒皮的開玩笑。
她身上唯一一點兒像女人的就是喜歡花,以前賭場的前臺被她放上一個花瓶,裡面長年累月總是有新鮮的花。
所以她被埋在了緬甸的雞蛋花花田裡。
而賭場的花瓶裡再也沒有人放花,但也沒被人撤下。
她在救周晟嶼的時候死在了雲南邊境。
那時候萊爾一直再用過量的精神藥物控制周晟嶼。
周晟嶼神志不清的在萊爾的暗地控制下,跟蹤了陳暮一週。
陳暮正在準備上高中的暑假,不想天天待在家裡,每天揹著畫板出去學畫畫,美其名曰陶冶藝術情操,實際上是想白天身邊熱鬧點兒,能有人說說話。
一天陳暮學的是自畫像,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發現了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外國人一直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姐姐。
陳暮在國旗下被薰陶得用力過猛,多少有些中二病,裝作碰到了那個小姐姐,手裡的畫板落在了地上。
那個小姐姐心善的替她把東西撿起來的時候,陳暮悄悄的對她說了句,「有人跟蹤你,要小心。」
那個小姐姐是長頭髮,眉目清秀的周晟嶼,他當時本有些眩暈,聽到這句話之後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愣在了原地。
周晟嶼手上還捏著被粗心的陳暮遺忘的一幅自畫像。
鬼鬼祟祟跟著的外國人是萊爾。
陳暮才是被跟蹤的那個,她卻好心的來提醒周晟嶼。
周晟嶼神志清醒點兒了,同那個一直遊說他的亞洲人說自己想要再聯絡一下哥哥,卻再次被注射了致幻的藥物。
就這麼不停的在清醒和眩暈之間來來回回,一直到綁架完後逃到了雲南邊境,被本來就在雲南辦事的老四找到。
陳天野是真的請了中國最頂級的特警剿滅這群綁匪,後來老四渾身彈孔,身上血流如注,還是撐著把周晟嶼交給了趕到這裡的周晟言。
周晟言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給他戒毒和治療,卻也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稍微清醒些的時候,就和以前一樣陽光活潑朝氣,同周晟言講他在中國遇到的事情和動心的女孩子,喊朋友來家裡一起打電動,把陳暮那一幅自畫像重新畫了一遍,甚至躍躍欲試的想和陳暮一起打遊戲。
不清醒的時候就倒在地上,彷彿癲癇一樣渾身抽搐,生不如死的用頭撞著地板。
希望和窒息交替,地獄與天堂共存,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有一天周晟嶼突然問起周晟言,「哥,你會用槍嗎?」
「為什麼這麼問。」
「我準備玩兒的遊戲裡,想用的武器就是槍,我喜歡的女生也在那裡面,我想玩兒得好一些,她以後就能跟著我,據說裡面是還原真實,所以我覺得現實裡學了會有些幫助。」
周晟言見他眼裡滿是期待的樣子,思考了一下還是教了他。
之後周晟嶼說他有些難受,想讓哥哥去房間給他拿藥。
就在周晟言剛踏出門之後,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槍響。
那一槍把周晟言的生命裡最後一片淨土打得粉碎。
也對,他厭棄和嘲諷的想,自己這樣墮落不堪深陷淤泥十惡不赦的人,沒有資格護住鏡花水月一樣的美好。
周晟言想知道周晟嶼是本來就想自殺,隨意編了個理由;還是真心想玩兒遊戲,當時毒癮犯了不清醒下才自我了結。
他開啟了周晟嶼手機裡的這個遊戲,一個對話方塊彈出來,他點了一下翻譯。
沉木:【你好呀晟嶼,昨天沒看到你的好友申請。謝謝你邀請我以後一起打遊戲,這是我第一次玩兒競技類的,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多多指教。】
周晟嶼沒騙他。
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通過了申請,卻再也無法回覆,他大概會很失落。
晟嶼:【我很厲害的,你以後可以跟著我】
陳暮一直想不通周晟言為什麼會愛她,覺得他的愛就像是一場說下就下的暴雨,來得突然又濃厚,也擔心會像是雨停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會呢,笨蛋暮暮,你重新點亮了他的世界。